两个技术科警探提着工具箱走了进来,“副队。”
“嫌疑人曾在这间屋子里住过,这些茶杯也是嫌疑人用过的。”继欢将两个警探引到餐桌旁,“里面还有几间房,你们两个人忙得过来吗?”
“能行的。”两个警探点头。
警探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手套带上,然后开始对桌上的杯具进行取证和拍照,“副队,这个嫌疑人是左撇子。”
继欢左手右手都会端茶,但却是没注意到这一点,“是么?”
“是的,如果是惯常用右手的话,这只茶壶耳应该是朝向右边,但是朝向左边,这只杯子里的勺子也是朝向左边。”
陈有名听见了,也凑过来说道:“的确是,东尔也是左撇子,我瞧见他以前端茶壶也是这样放的。”
左撇子?继欢垂眸盯着茶壶,心底**起了一圈大大的涟漪。
“继欢。”时晏的声音突然从房间方向传来。
继欢飞快转身,看见时晏站在门口,窗外洒进来了几缕雨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视觉的差异令他看起来像在发光,薄薄的光晕将他包围了起来,十分耀眼。
不知不觉间,心底又漏了一拍。
继欢走到门口,微微仰头看着时晏那双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将心底不安分的心跳按了下去,故意冷冰冰的说:“干什么?”
“进来。”时晏笑了一下将她拉进房间里的书桌旁。
继欢一巴掌拍开时晏的手,“有事儿说事儿,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儿?”
时晏吃痛的甩了甩手,但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将之前的发现藏起来,直接将一张照片递给了继欢。
继欢讶异看着这张合照,上面有刘敏齐、赵景然,还有陈东尔,他们身上都穿着消防服,三人哥两好的手攀着肩,脸上笑意盎然。
继欢拿过照片:“这是赵景然游戏账号里收到的照片。”只不过收到的照片没有最右边的陈东尔。
“还有这个。”时晏将一本散发着霉味的日记本递给继欢,“照片是在这本《红与黑》里找到的。”
“哪里找到的?”继欢接过书,浓浓的霉臭味儿霎时灌入口鼻之中,使得她连打了还几个喷嚏。
“书桌后面。”时晏说,“应该是从书架上掉下去了,照片就夹在了里面。”
“干得不错。”继欢朝时晏甜甜一笑,笑靥如花。
鲜少看见继欢这样笑,时晏蓦地觉得继欢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却灼热。
“诶,怎么傻了?”继欢想拍了拍时晏的肩,但刚一抬起右手,就有些发疼,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一定是接婴儿车的时候扭伤了。
时晏回神,笑了笑:“我的荣幸。”
继欢翻动着这本书,书页里很多折角,陈东尔应该翻过不少次。
继欢翻出一张手写的纸,纸上就写着这么一句话:“一条路并不因为它路边长满荆棘而丧失其美丽,旅行者照旧前进,让那些讨厌的荆棘留在那枯死吧。”
继欢用她清冷的声线将这一句话念了出来,“后面还写了几句。”
时晏就站在继欢的右肩后面,视线从她的耳边掠过,落在这张发黄的手写纸上,上面写着这样几句话。
-我快受不了!
-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
-我想调队。
“他们是指的赵景然几人,陈东尔到底知道了什么事儿。”继欢皱起了眉,她直觉如果查清了这一间隐藏的真相,就能破案了。
“他们都死了。”时晏将盯着纸张,“他将赵景然他们当做了路上的荆棘,他要寻一条新路,所以调队么?”
继欢听着时晏的解释,怎么这么不对味儿?瞥了时晏一眼:“你别乱解释别人的意思。”
“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时晏靠着衣柜,偏着头看着继欢。
“总之不是你所说的意思。”继欢将书合拢,又回到了照片上面:“凶手将减去了一人的照片发给赵景然,是想恐吓他,让他心底恐慌。”
“你说凶手会是谁?”继欢看向时晏。
不知不觉间,继欢已经把时晏当做了一个队友,会和他一起讨论案情,会征询他的意见,哪怕时晏对查案并不上心。
不过也不是一点儿都不上心,至少现在有这么一点点了。
“陈东尔。”时晏看着被扔到**的帆布行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