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和门口看守的警探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径直走进了双人病房里,坐到了时晏躺着的病床旁边。
看着时晏额头上缠绕的白纱布,上面隐隐散发着药水味儿,除了这处伤口以外,后背上还有不少擦伤。
白天在火场时,突然发生了二次爆炸,整个临空搭建的临时板房全榻了,她和时晏,还有贾铉和陈东尔,全部坠了下去,被板房压倒在下面。
幸好外面的消防队员们进来的及时,他们才得以活了下来,除了命不太好的陈东尔。
他摔下去时,胸膛正好插入了一块十公分长的铁棍,当场死亡了。
贾铉也仅是骨折了,也没有多大问题。
而她,被时晏护着,更是没有任何损伤。反倒是他,头被砸破了不说,身上还添了那么多疤痕。
继欢看着时晏沉睡的脸庞,呼吸平稳,面色正常,应该是没事儿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要是毁容了,也不知道这个爱美的花孔雀会不会找她算账。
总而言之,她是感谢时晏的。
感谢他在危急之时护着她,感激他明明可以自己逃生却过来寻她了,感谢他救了她。
他这番举动完全推翻了她以往对他的看法。
他也许并不是那种毫无责任感的反社会人格的人,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愿意被拘束,不愿意去顾及。
如果他愿意了,他会是一个有正义的好人的。
如果边牧那些人知道了,定会目瞪口呆地追问继欢,你绝对是被表面蒙骗了,他绝对是有意图的。
继欢盯着时晏这张越看越好看的脸,心底**起了涟漪。
不知何时,时晏睁开了眼,看着继欢红润的脸,“我脸上有什么?”
继欢被突然出声的时晏吓了一跳,心跳倏然陡增,她讪讪的别开眼,她总不能说她觉得他那张脸越看越好看吧?
时晏见继欢脸上的不自然,笑了笑,“有水么?”
继欢听到他嘶哑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有有有。”连忙起身将一直温起的白开水递给时晏,但他又一直躺着的,“你能起来么?”
时晏活动了一下后背,除了酸软有一点烫伤以外,没有什么大问题:“能。”
“我先替你把床摇起来。”继欢把床摇起之后,又把两个大枕头放在了时晏的腰下,这才将水递给时晏。
时晏笑眯眯的接过水,一饮而尽了。
“还要么?”继欢问。
时晏摇头,“不用了。”
“饿了么?”继欢又问。
时晏;“不饿。”
继欢看着桌上的红彤彤的大苹果,“那要吃水果么?”
时晏点头,“好。”
“那我给你削一个。”继欢苹果握在手心,开始飞快地削了起来,她的刀工不错,削得挺漂亮的。
时晏看着继欢的动作,知道自己所做的令她会更信任自己,会将自己当做一个队友、伙伴来看待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警惕戒备着。
看来这次做得值得了。
只要能图谋到,被砸几下又有什么关系?
继欢将削好的苹果又分成了小瓣小瓣的,用牙签插好递给时晏。
时晏没接,“手痛,喂我。”
继欢冷冷看了他一眼。
时晏举起正在输液的左手和包扎着的右手,示意自己没有说谎。
继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送到了时晏的嘴边,但时晏硬是不张嘴,“快张嘴!”
“这么大块,我喉咙也痛。”时晏耍无赖。
“……”继欢真想拍拍屁股走人,但还是任命的将苹果再改刀了一下,重新喂到了时晏的嘴边,“张嘴。”
继欢以前会给自己的心设定一个边框,无论是心软还是喜好,都只会在这个可控的边框里。可现在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时晏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着,那个边框也慢慢往外扩大,界线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