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过半,继欢盯着带着帽兜衫的男人,他仍旧没有任何异样。
她有些后悔了,早该在他进电影院之时就将他给抓住,关在局里的也放心一些,不用担心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现在如果下手的话,必定会引起**,所以她只能再忍耐一会儿。
时晏看了一眼继欢,然后将视线落在了第二排靠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中年男人笑了笑,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时晏也跟着起身。
继欢问他,“去哪?”
“洗手间。”时晏说完径直朝下走去,很快出了影厅,然后跟着中年男人进了洗手间。
时晏扫了一眼隔间,里面空无一人,这才走到洗手池旁,站在齐三身侧的水槽旁,打开了水源,慢条斯理的清洗着手,“三叔好兴致。”
“彼此彼此。”齐三将手上的礼貌待在了头上,双手拄着拐杖,盯着镜子里的时晏,“我就说你怎么不愿意回来,原来是陷入了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
时晏浅笑,“三叔说的哪里话,比不得三叔。”
“三叔以前可是一心放在绘画上,怎么如今还将手伸到了杀人放火的勾当里?”
齐三浅笑,没有说话。
“若说上次博物馆的望画案是为了我,那这次故设悬疑、以火诱而杀人又是为了什么?三叔可莫说是为了我,我可担当不起。”时晏脑中闪过嫌疑人的身影,以及整起案子所查证到的证据,“你们用本该死去的人充当刽子手,却不图回报?这可不是黑鸦的作风。”
齐三笑了两声,双眼微虚,眼角的皱纹拉得老长,“没有人是该死的,他活着自有他活着的道理。”
时晏才不会信齐三这套唬鬼的说辞,黑鸦决计不可能是救世主,他们将陈东尔从火海中弄出来,定是为了赵景然他们的把柄,可一个小小的队长和几名队员能有多大的把柄?
能使得黑鸦看中?
如今黑鸦出手助陈东尔复仇,那一定是他们得到了想要的,顺手替陈东尔指了一条明路,而这条明路,到底是明路还是走不到尽头的黑路,又谁管呢?
时晏嗤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时晏是齐三养大的,时晏能了解齐三,齐三未尝又不了解时晏。齐三知道在这儿能等到时晏,时晏也知道齐三此刻在想什么。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齐三拇指摩挲着拐杖上的金属片。
时晏戒备的看着他的动作,这不是一直简单的拐杖,里面还有不少利器,一般的红外线都无法穿透。
“三叔想说什么?”
“以你的聪明,总会比别人先几步想到,现在看来一定是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齐三说,“但你没有告诉那个女警探。”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时晏冷笑。
齐三又说:“你们不是一路的人,加入黑鸦。”
时晏朝着镜子里的齐三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三叔。”
齐三脸色微变,“你如果再执迷不悟,黑鸦不会再手下留情。”
时晏嗤笑,“说得好像留过情似的。”
齐三脸色微僵,“古有三顾茅庐礼贤下士,如今我也邀请了你三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时晏将手上的水擦掉,转身看向齐三,“我以为在书店就是最后一次了。”
齐三脸色难看极了,狠狠的跺了一下拐杖,“我以为你会想知道你父亲的去向,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说完径直出了洗手间。
时晏看着齐三的背影,父亲的去向?当他是三岁小孩么?那个早二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死了干脆!
电影临近散场,帽兜衫的男人终于起身朝外走去,继欢迅速跟了出去,一走出影厅赫然发现外面其他两个影厅正直电影散场,所有人都涌了出来。
“让一让。”继欢挤开人流朝嫌疑人走去。
“诶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挤什么挤啊?”
“小心点,都撞到人了。”
时晏走到继欢身侧,将继欢拉了一把,余光看着已经拐弯离开的嫌疑人,轻声问:“怎么出来了?”
继欢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出口处看去,赫然发现嫌疑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气得她一脚朝时晏的脚踢去,然后又快速的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