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组办公区,灯火通明。
继欢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右手指尖转动着黑色签字笔,听着尤坚的陈词。
“这只棒球棒尖端出有打砸过的凹痕,上面沾染着几团血迹,法医刚刚也回了我消息,上面的血迹残留是四个人的,其中两个属于赵景然和谭勇。”尤坚将女法医传送给来的血样分析递过来,“至于其余两份,没有对比信息,所以暂时无法得知是谁的。”
“副队,我觉得其中一个可能是刘敏齐的。”尤坚说:“我已经安排人去刘敏齐家采集他家人的DNA信息,看是否能比对得上。”
继欢点头。
沈嘉:“那这只棒球棍就是造成谭勇几人粉碎性骨折的具体原因了。”
“的确是,上面有不分脱漆,技术科的检验过后发现这种漆和之前在赵景然烧焦的防护服上一样。”继欢停下转笔的手,盯着图片上这只脏兮兮的棒球棍。
这只棒球棍是在市场内的垃圾桶里找到的,凶手在逃离的时候将凶器丢进了垃圾桶里,又用菜叶等垃圾掩盖,凶手很谨慎,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指纹信息。
“还有一份残留的血迹,可能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受害人。”继欢敲了敲桌子,“在信息库里查找一下,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的血液采集中心找。”
沈嘉记下了,等明天一早工作人员上班,她就去安排。
继欢斜睨了一眼打了个呵欠的尤坚,继续说道:“技术科那边已经联系我了,他们的实验已经成功,证实几起爆炸起火均是因为铝锡纸反光加热后造成的。”
“这属于物理学科的高级实验吧?这个凶手会不会是一个文化学者?”沈嘉说。
“不可能。”继欢转动着椅子,面朝另一面的白板,上面勾勾画画了很多数据线索出来,简单的写着几个重要的线索。
一、死亡方式,火灾起火原因。
二、酒精残留物。
三、消失的手机。
四、名片?
五、铝锡纸?
六、撕碎的照片,游戏里的照片。
继欢拿起马克笔,将第五点的铝锡纸划去,然后改写成了棒球棍,“凶器之一。”
同时又将名片后面的问号去掉了,“技术科的已经验证过,的确是常用的名片的材质,而且这种材质和我们在望画案中找到的黑鸦名片的材质有些类似,但因为大火原因,材质已有所变化,不能完全确认。”
尤坚伸手。
继欢看向他,“说。”
“副队,就是我们在查隔壁铝锡纸的时候,我找到了房屋的户主,发现除了春天花园的有人租住以外,其余两户暂时空置着,还在等待出租。”尤坚说。
继欢喝了一口水,“租房的人有问题吗?”
“没有。”尤坚摇头,“不过发生火灾时,租房的一家人回老家走亲戚了,并不在城里。”
“继续查找监控,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的监控都躲开。”继欢沉声说完,又在第六点后面加了第七点,“我们在火灾现场,发现的嫌疑人身高一米七七,后背微驼,但行动敏捷,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帽兜衫,帽子遮住了头,还带了口罩。”
“他跑到主街上后就很快消失了,成功避开了监控,我怀疑他还有同伙。”继欢在下面划了一笔。
会议室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时晏托着四杯咖啡走了进来,坐在继欢身侧,自己拿了一杯,又替继欢拿了一杯,余下的推给了会议桌对面的两人。
“有热咖啡喝,真暖和!”沈嘉欢喜的拿过咖啡喝了一口,“感觉一下子从夏天进入了冬天似的,我得回去把厚衣服找出来。”
“可不是。”继欢端过咖啡,看着时晏黑色风衣上的细雨珠,“还在下雨?”
“嗯,越下越大。”时晏喝了一口咖啡,“快十一点了,我想着你们也饿了,所以订了外卖,估摸着再等十分钟就送过来了。”
沈嘉立即鼓掌,“那太好了,时先生你想得真是周到。”
时晏没说什么,淡笑了一下。
尤坚在一旁看着,嫉妒的两眼都快喷火了,见沈嘉还要说话,立即插话道:“副队,谭勇电脑中为什么有这么一封调队申请书啊?这和他的死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继欢在白板上又加了几点,分别是调队申请书、手写血字七,以及设定了密码的平板。
“我的确是怀疑这份调队申请书有些离奇,明天我亲自去消防队。”继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