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躺回**时,用抱枕捂住脸,想着刚才替时晏脱贴身衣服时,他说的那句话,脸又滚烫了起来。
她不是笨人,大概猜到了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大概是将梅希的玩笑话听进了心里,慢慢的对时晏有一些好感了。可真的可能么,她和他的身份截然不同,能有什么发展,能有什么结果?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来她得必须尽快在这栋房子里替时晏找一套房子,让他搬出去了。再这样相处下去,她怕自己受不住他的绅士作风,对他更加上心。
趁现在,什么也没有,将他赶出去。
继欢把手机摸了出来,在小区物业群里发了一个消息:“请问2单元1栋有没有房屋出租?急!”
发完之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蒙头睡觉。
隔壁的时晏想到继欢适才的羞色,心底愉悦极了,在他正打算入睡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发现继欢在小区物业群里发送的消息,脸色沉了起来。
竟想把他踢出去,想得美!
继欢穿着宽大的针织毛衣,端着一杯热茶站在花架旁。
冬日的暖阳从窗台斜斜的洒进屋里,落在起墙角的花架上,给成排的多肉增添了几分色彩和生机。
她很喜欢这样惬意的午后,优哉游哉的,如果没有报告要写,一定会更舒心。
“在看什么?”时晏走到身后,朝窗户外看去,正好看见小区公园里的河流和小桥,“突然想到一首诗。”
继欢挑眉,想到了一首《断章》。
时晏只是念了最后一句,“装饰了别人的梦。”
她就知道他要说这首诗,继欢喝了一口茶然后收回视线,“我等一下得去局里开会,你是一起去还是在家里?”
“一起去。”时晏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不过去之前,先帮我把药换了?”
“要不要给你找专业的?”继欢端着茶杯往餐厅走。
“你是想找那个喜欢你的司法医替我换?”时晏想了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不想被当做尸体一样的处理。”
“司法医处理伤口的技术和他解剖尸体的技术一样好。”继欢笑了笑,将医药箱拿了过来。
时晏坐在沙发上等着。
继欢洗干净了手,站到时晏身前,微微弓着腰,俯身靠近,伸手替他把打了死结的纱布剪开,然后一圈一圈的绕开,每一次绕圈时,身体都会微微的前倾,两人靠得很近。
淡然的清香窜入时晏的鼻孔里,很好闻,有点像红石榴的味道。余光从继欢挺拔的胸上移过时,微微挑眉,还不错。
“这个姿势是不是不好弄?”时晏微微抬头。
继欢:“还好。”
“可以坐我腿上。”时晏调戏了一句。
话音刚落,时晏就轻轻闷哼了一声,“这算公报私仇么?”
将带血的纱布丢进了垃圾桶里,“我这就为名除害!”
时晏笑了笑,“你对我这么温柔,分明是对我好。”
继欢单腿跪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伸手拿过医用碘伏,拿镊子夹起棉花球沾了不少,然后狠狠的压在了伤口上,“不用谢。”
时晏抽了口凉气,果真是不能得罪女人。
“结痂了么?”时晏问。
“结了一点。”继欢将伤口附近擦拭完,“可以只贴这一块。”
“随便。”时晏知道伤口莫约有两厘米长,“会留疤。”
“你是个男人害怕留疤?”继欢将纱布覆在伤口上面,然后转过身去找胶布。
“我自然不怕。”时晏笑了笑,“这可是我为你留下的,我愿意。”
继欢手一抖,差点将胶布掉地上去,她冷眼扫过时晏,“你对女人都是惯用这套说辞?”
“当然不是。”时晏的确是没和人说过这种话,一般都是人倒贴上来的,“我就心甘情愿的这样对你。”
继欢看着时晏眼睛里的笑意,的确透着些许喜欢,也许这一点喜欢是真的,可这一点喜欢根本不足以使得她飞蛾扑火,跨越重重阻碍。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爱听。”继欢将纱布粘贴好,然后起身拿着医药箱走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