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铉回想了一下,“当初我和谭勇、赵景然、刘敏齐关系一直很不错,一起合作几年了,志气相投,后来陈东尔来了,也加入了我们这个小圈子,不过因为他年轻很轻,有时候挺冲动的,说话也不太过脑子,我们四人对他或多或少有一点不满。”
“大约是在六月的时候,我们去金铺救火,我们四人冲的最前面,在楼上的保险柜里发现了金铺经理正在趁乱拿金银,我们就起了心思,所以就拿了。至于那个经理,当时他还是有呼吸的,只是他看见了我们的动作,所以……”贾铉说到金铺经理的时候顿了一下,那是他们第一个故意害死的人,心底的惧怕是无限大的。
“但我们没想到会被临时进来的陈东尔发现了,还录了下来。”贾铉说到这儿又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他装作不知道就算了,事后还跑来提醒我们他知道了,还说看不起我们。”
“我们想分一些给他,想让他闭嘴,但他说他有高尚的品格,不会被蛊惑,不会对不起自己的人格,他还说要转队,看着我们就恶心。”贾铉越往后说越平淡,像是一点都不后悔杀了陈冬尔。
“所以们扣了他的申请书?”继欢问。
“是。”贾铉点头,“我们想着留在我们身边好一些,但没想到他后来变本加厉,所以在7.7时,我们一致决定对他下手了,要让他永远闭嘴。”
继欢问:“谁先动的手。”
“我。”贾铉说,“我趁他不注意,找了根钢棍打断了他的腿,谭勇将他推进了火里,赵景然他俩搬了实木桌子去压住他,不让他动弹……”
听着贾铉如此心平气和的描述杀人的场景,继欢心底有些凉意,当初亲密无间的队友,转身就对自己下了手,难怪在陈东尔的认罪书的字里行间中,怨恨是那么的深。
“他死了,我们就轻松了,不用担心这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贾铉说完之后像松了一口气。
继欢借着说:“你和谭勇三人有一个聊天群,谭勇和赵景然死前都曾在里面发过信息,一条是:他杀了刘敏齐。还有一条是:他回来了。”
贾铉:“是,这几天我一直胆战心惊的,我知道那个人还会找上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既然知道,还冲进去?”尤坚问。
贾铉看了尤坚一眼,“那天继队长来找陈东尔的资料,我就猜测凶手可能和陈东尔有关,我逃避不了只能面对,就算他是陈东尔变鬼来报复了,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如此狠毒的话!果真是道貌岸然!
“没想到他命真的那么大,竟然还活着!”贾铉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真是命好!”
继欢没吭声。
尤坚抬头看向她,“已认罪了,那可以收监了。”
贾铉被铐上了手铐,在一个警探的搀扶下往讯问室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向继欢:“我想见见陈东尔。”
继欢笑了一下,“会有机会的。”
从讯问室里出来以后,沈嘉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副队,继局让你上去一趟。”
继欢心底隔得一下,“现在?”
“是,立刻马上,不允许找任何借口!”沈嘉学着继恒的样子,严肃的说道。
继欢将手中的文件塞进沈嘉怀里,“回去写报告,明天将报告交给我。”
“是。”沈嘉苦着脸应下,心底碎碎念:继局磋磨副队你,你就磋磨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女警。
“老爸,您怎么晚还没回去?”继欢走进局长办公室里,小声问着。
“别给我嘻皮笑脸的!”继恒拿手重重的叩着桌子,“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就是在跟踪凶手的时候去了郊区的工厂。”继欢低着头,看着自己擦得油亮的鞋尖。
继恒冷哼,“你就给我编!我明明告诉过你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了,还偏偏跟去了案发现场,还正好撞上了火灾?你把我的命令当狗屁是吧!”
继欢被吼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想说又不敢说。
“想说什么就说,老子教你这样了?”继恒拍着桌子。
“没有。”继欢正色看向火气腾腾冒的继恒,“凶手已经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两次了,如果这次再放跑他,他很有可能再害死一个人,我总不能因为要追查黑鸦就任由无辜的人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