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还是别叫我三叔了,自从你出来以后,每听你叫一次三叔,我这后背心总是发凉。”
齐三也不想再装下去,觉得没意思。
时晏嗤笑一声,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
“你从小就耐得住性子,是最有耐性的猎手。”齐三冷笑,“如果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就不该将你从孤儿院带回来。”
“还多谢三叔的再造之恩了。”时晏起身,“既然您也不想和我虚与委蛇下去,那您就说说,黑鸦费尽心机算计了这么多,到底是想我身上知道什么?”
齐三皱眉。
时晏恍悟,“原来我身上真有值得你们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难怪三叔明明看我不顺眼,还肯低声下气的来见我。”
齐三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若早知道……可惜没有后悔药。
他虚着眼,看着时晏这张脸,缓缓的将手伸向了餐桌下面。
时晏看着齐三的动作,从桌下拿出了一把上了膛的枪,对着齐三的眉心,“三叔是在找这个么?”
齐三脸色大变,伸手往桌下一摸,下面空****的,什么也没有。
不愧是时晏,齐三淡淡一笑,慢慢悠悠的移动着。
时晏朝齐三的脚边开了一枪,“别动。”
齐三镇定的没动,“你不想知道黑鸦的事儿了?”
时晏指着一旁的椅子,“不想。”
齐三规规矩矩的坐下。
“将手放桌上。”时晏又说。
齐三还是规矩的照做了,“你不想知道他们想从你身上知道什么了?”
时晏冷笑,“三叔想和我谈条件?”
齐三点头。
时晏扬了扬手上的枪,“三叔你确定想和我谈条件?”
齐三沉默。
“想也行,你的右手废了就成。”时晏挑衅的说。
齐三:“不行。”他是画家,不能没有画画的手。
时晏无所谓的又举起了枪,“既然不行,那就命吧。”
“你可知你父亲当初离开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不得不说齐三很能挑中时晏埋藏在心底的情感。
时晏挑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那一通电话,我还不知道他消失的几年里竟有了个儿子。”齐三像是在回忆老故事,“他在电话说你多聪明,多可爱,还说要好还将你抚养长大,等以后……”
“怎么?编不下去了?”时晏嗤笑。
“他说以后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齐三说。
时晏笑了笑,“他早死了,还是三叔当初你说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也许是谣言,也许他早已经回了你们的家。”
“所以呢?”时晏偏着头,兴致极好。
“有时候你以为的真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时晏勾了勾唇,“你是想说你把我送进监狱里是为了我好?”
齐三微楞,正要再次开口时,门外传了一声响声。
时晏皱眉,继欢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趁着这个空档,齐三飞快起身,朝客厅里跑去。
时晏飞快的追上,两人纠缠在了一团。
而这时,大门嘭地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