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了那场爆炸里,你们警探局的档案上就是这样显示的。”时晏提醒道,“与其说找我或者是他,还不如说找某一个东西,你可还记得我手里的钥匙么?”
“日记上显示他离开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了无音讯,会不会和这有关系?”继欢说出自己的揣测,“是什么东西值得时隔二十年还追着不放。”
“谁知道呢?”时晏嗤了一声,“也不知偷了什么东西,被追了这么多年。”
“他会不会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所以才将你放到孤儿院的。”继欢知道时晏对他的父亲心有不满,所以试着替他说句话。
“你不必替他开脱。”时晏抱紧继欢,仿佛这般才觉得心安一点,“他倒是死了一了百了了,祸害了旁的人。”说完将已经没了信息的笔记本扔到了一旁,不再去看它。
“日期是8月16,是在你们离开海岛之前写下的,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信息呢?”继欢从时晏怀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她捡笔记本的书架旁,在上面仔细搜索着。
这时继欢才发现书架上摆的满满的,根本就没有摆放笔记本的缝隙,那笔记本是从哪里掉下去的?书柜后面是没有缝隙的,也不可能掉下去,那就是原本就是在下面的?
继欢蹲下身,伸手在书架下面摸了摸,还真的让他摸到了一张薄薄的张。
拿出来擦干净灰尘,惊讶的说道:“这是一张R城的城市地图。”
时晏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用黑色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第一个是火车站,一个是孤儿院,还有一个R城某公园路,三个点之间被直线连接了起来。
半响,时晏沉声说道:“他早就打算好了的。”
“如果说他是想将你藏在孤儿院里,那为什么齐三会知道你的存在呢?”继欢有些想不通,“他们住在这里难道不比在热闹的城市更为隐秘?”
“所以说他是算好了。”时晏冷嗤,“或许连我的出生都在他的算计里。”
“我可同你说过我记忆里的他么?”时晏问道。
继欢想了一下,摇头。
“其实我对我的父亲是有一点记忆的,只是很不完整,所以我就说记不得了。”时晏想了想还是同她说道:“我记不得是不是在这个木屋里,反正是在一个房子里,我在那里和我的父亲生活了好几年,没有外人来拜访过。”
“比较深刻的记忆就是在一趟火车上,车上很多人,他就抱着我,我扒在车窗上看窗外倒退的风景。他似乎喜欢听戏曲,在火车上也会哼几句,我为了讨他的欢喜,就努力的学了唱给他听。”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时晏自嘲的笑了笑,“不过当时觉得只要父亲喜欢,我就去学,我依稀记得那个时候他还很开心的拍了拍我的头,还奖励了我一颗糖。”
时晏怅然的笑着,“他好像很严厉,不怎么笑,对我也不怎么亲,如果不是在火车上,他估计也不会抱着我。”
“小兔子,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我?”时晏可怜巴巴的望着继欢。
他这个样子,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继欢抿了抿唇,摇着头说:“不是的。”
“那他为何会将我扔进孤儿院里去?”时晏环顾着整间屋子,“我自诩记忆很好,四岁以后的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为什么我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继欢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上次说我可能被催眠了,也许真有这种可能,等我们回去了就去找催眠师看一看。”时晏拉着继欢的手,“你陪我去好不好?”
这般无力脆弱的时晏令继欢极为心疼,她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好。”
时晏靠着继欢的肩,沉默的没有再出声。
继欢像安抚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头,两人就这般沉默着,一直没有再说话,在昏黄的烛火下,两人相依为伴,相濡以沫。
烛火明灭闪烁,落在地图上,继欢倏地发现地图的背面似乎有隐藏的字迹,等她翻过来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诶,你快看这个。”继欢推了推时晏,“这上面怎么又没了?”
时晏接过地图,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觉背面被涂了一些特属于材料,“我试一试。”
拿着地图放到了烛火上,轻轻晃了晃,上面又显出了几个潦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