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醒过来的时候,雨后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洒进木屋里,落在她的脸上形成斑驳光影。
继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巧对上这温暖晃眼的光,抬手挡住双眸又眯了一会儿,鸦青色的长睫毛轻轻动了动,又重新睁开了眼睛,微微偏过头,看着时晏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脸庞。
没了白日里不羁的模样,这样安静熟睡的时晏令人特别的喜欢,就像个简简单单的大男孩,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有这么一个干净空白的人。
这样的他,她越来越喜欢。
瞧着他还没醒,偷偷凑近了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然后飞快的退开打算起身,但还没来得及,就被时晏的手拉了回去,将她束在他的臂弯里,哑着嗓子说道:“干了坏事就想跑?”
“我哪里干坏事了?”继欢抵死不认。
“你偷亲我。”时晏浓密而狭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双眼,看着继欢一字一字的说道。
继欢看着时晏眼睛里倒映的自己,有些躲闪的娇羞,这太不像她了,梗着脖子冷声说道:“可有人证?”
“有。”时晏翻身将继欢压在身下,“我便是。”
继欢偏着头,“你不算。”
“嗯,我是不算。”时晏轻轻靠近,“我是当事人。”说罢低头亲了一下她不点而朱的红唇。
继欢推了推时晏,奈何右手还是不能太使劲儿,推不得他,“别闹了,雨已经停了,我们要尽早出岛。”
“不想离开,要不咱们就留下来吧。”时晏轻咬着继欢的白皙易泛红的耳垂,“我们就在这里结婚,然后生一堆孩子。”
耳朵被要得酥麻不已,继欢忙朝旁边躲了躲,“谁要和你生孩子啊?”
“你不和我生,那还和谁生?”时晏定定的看着她,“难道你想和那满身是消毒水味儿的法医么?”
继欢也不躲闪了,“胡扯什么啊,和人家司法医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你。”时晏想起这件事儿心底就有些不舒服,“从我进警探局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不是和你在一起了。”说到最后,继欢的声音渐渐小了。
时晏不太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继欢肯定不愿承认了,推了推时晏,“起开。”
“我听到了。”时晏低低的笑道:“我们在一起了,他就有多远滚多远。”
“你也太霸道了吧?”继欢板着脸,“他可是我们警探局最好的法医。”
“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目光。”时晏一字一句的说完,又咬住了继欢绯红的嘴唇,“这里,这里都是我的,只有我能亲。”
被亲得满脸燥红的继欢火了,一把推开了时晏,朝他大吼道:“有完没完啊,你属狗的啊?”
时晏坐在地上,笑看着继欢恼怒的样子,半响说道:“我属狼的。”
继欢没有搭理他,穿上外套就从薄毯里爬了起来,走到木屋房门口,拉开了门,混杂着海的味道的风迎面吹来了。
继欢深吸了几口气,抄着手看着远方高低起伏的山峦和顺林,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天几乎要黑了,也没有将这里看清楚,现在这么一看发觉这里的景色还挺美的。
木屋外面虽然杂草丛生,隐约能看见当初做的木栅栏,栅栏旁边的几朵红不知名的红花向阳生长,开得正艳。
“吃过午饭再走?”时晏穿了件外套走了出来,“后面的小河里还有鱼,我去抓几条。
继欢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还不到十一点,我们先回船上吧。”
时晏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那我收拾一下。”
画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木屋里的摆设又恢复了昨天他们来之前的样子,重新将门反锁上之后,两人肩并着肩朝沙滩的方向走去。
两人去往沙滩的路上,还顺便拐道去了时晏母亲的墓地,简单的除了杂草过后就沿着路往沙滩上走去。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到了沙滩上,因为刚下过雨,沙滩上还很湿润,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海岸线走着,绕了大半个小岛之后,终于回到了他们上岛的地方。
继欢敏捷的跳上礁石,朝游艇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时晏并没有跟上来,转身朝后面看去,只见时晏背对着自己,正面朝着小岛的方向。
继欢知道时晏的心思,也没有催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