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看着匆匆朝闹事的几个男人走去的张队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值得叹气的?”时晏将一张薄薄的纸递给继欢,“恭喜你快升队长了。”
“胡说什么呢!”继欢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才放下心来,这种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告到了局里去,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时晏见她小心翼翼的,不以为意的说道:“怕什么,你有这个能力。”
“你懂个屁!”继欢开始看时晏抄满了信息的纸,上面的字金钩铁划、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张扬着却有着稳重的定力,和时晏这个人一样,表现的张扬虚浮,实质却是有能力,给人一种心定的感觉。
纸上面写着301的信息。
户主刘长河,45岁,C城本地人。家里一共五口人,除了七十岁的老母亲以外,还有一儿一女,分别在念大学和小学。
刘长河家在小区外面开了一间餐馆,生意很好,平时忙得很,这儿趁着老母亲七十岁生辰之际,带着一家五口去了外地旅游,预计还有一个星期才会回C城。
“已经电话通知了,他们今天就动身赶回来。”时晏说。
继欢点了点头,知道这些信息都是时晏主动去查的。
时晏又补了一句:“还有406的,你可以看一看。”
继欢翻页,406的户主是谢国强,就是那位被送入医院的老大爷,他今年六十八,也是C城本地人。
406的常住人口只有谢国强一个人,三个儿子都没有和他住在一起,平时就只有一个保姆照顾他。
火灾发生的时候,保姆正好出去买菜了,所以家里只剩谢国强一个人在家。
继欢问:“没有他儿子的联系方式?”
“没有。”时晏喝了一个苏打水,“这老头的东西恐怕都烧光了,你找一下保姆问一下就成。”
“嗯,我知道。”继欢也是这样打算的。
因为是周末,待在家里的人比较多,所以这才火灾有近三十人被烧伤,现都这间医院的烧伤科进行治疗。
继欢在护士的指引下找到了谢国强所住的病房,里面住了八个病人,有四个都是从火灾现场送过来的。
“谢大爷?”继欢走到正在打点滴的谢国强的床位旁边,“我是警探局的,特意过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你是警探局的警探啊?我们那栋楼为什么发生火灾啊?到底是怎么个问题?”躺在隔壁床的中年男人挣扎着坐了起来。
“对啊对啊,我们小区是经常检修电路煤气的,不可能是老化爆炸吧?”另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也凑了过来,“哎哟,那一声爆炸声可把我吓坏了,我这一辈子可是第一次遇上火灾,幸好消防队员们救了我,要不然我这条老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那里面了。”
“你们别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继欢安抚着几人的情绪。
站在继欢身侧的时晏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厌恶的皱了皱眉,他看着躺在**的谢国强,一直盯着墙上的电视,嘴巴里叽叽咕咕的念着什么。
这人看上去不像正常人,难道是被大火吓傻了?
时晏拉了拉继欢,示意她看谢国强。
继欢这才发现谢国强的异样,伸手在谢国强的脸前方挥了挥手,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大爷?”
“警探,你别废力气了,他脑子不太好使,眼睛也看不清楚,耳朵也不怎么好使。”中年男人插话道:“你还不如问我们。”
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继欢心底咯噔一下,和时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问中年男人:“那麻烦你将火灾发生时的事情和我细说一遍?”
“行。”中年男人是个话痨,见继欢愿意听他说,不顾身旁妻子的眼神阻拦,立即说道:“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我们在家看电视呢,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呀你们是不知道,这栋楼都抖了三抖,我当时还以为是哪儿在放炮?结果没想到电路被烧毁了,然后屋子里跟着就起火了,烟味一下子窜了起来,要不是我机灵,给大家湿毛巾,还指不定会怎么着呢?”
他的妻子尴尬的朝继欢笑了笑,然后狠狠的拧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腰。
“我跟你们说啊……”中年男人吃痛的叫了一声,不满的盯着妻子,“你拧我干嘛?”
“你别扯有的没的。”妻子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