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八点。
灯火酒绿,霓灯四射,奢靡又浪**的夜晚开始了。
黑红俱乐部的入口设在一间吵闹的酒吧里的一间包房里,坐电梯上三楼就是俱乐部的大厅。
但想乘坐电梯上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上面设定了密码,而密码只有收到邀请卡的客人以及俱乐部的重要人员才有。
连服务人员,也是被蒙着眼睛分批次带进去的。
继欢站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将微卷的头发捋了捋,尽量捋出风情万种的样子,又从镶钻的手包里拿出了口红,对着镜子轻描着。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了。
继欢从镜子里朝后看去,时晏一身高定的休闲西装,领口处的白色衬衣随意散开,浑身上下透着不羁。
时晏走到继欢的身后,看着她修身的黑色长裙衬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不由轻轻挑眉,“果然是人靠衣装。”
继欢没有搭理他,仔细的将唇色涂匀,这才转身看向正在单手系手腕处扣子的时晏,微微偏着头。
时晏会意,伸出右手:“走吧,兰太太。”
继欢笑了笑,伸出左手挽住他的右手,踩着高跟鞋迈步朝俱乐部的大厅走去。
更衣室的门被关紧了,没人会发现被扔在垃圾桶里的两套服务生的制服。
黑红俱乐部,是一个高级俱乐部,是个灰色地带。
因着它的隐秘性,安全性,有很多黑白道上的人物常出入此处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所以这里也算是一个变相的权钱交易场所。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
今晚的交流会定在三楼的大厅,现在已经八点二十多了,人却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中央跳舞,或是喝酒,边缘处还有几桌在玩二十一点。
“这些人也不怎么准时嘛。”继欢拿了一杯香槟站在角落,低声说道。
一旁的时晏倒是不怎么在意,惬意的喝着香槟看着热闹。
“这些人你都认识?”继欢问他。
时晏看了舞池中央的人一眼,“不认识,左右不过是些不入流来攀关系讨情报的人。”
继欢优雅的坐到他身侧的椅子上,轻启红唇,“人家至少有邀请卡。”
时晏转过头看着她,伸手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卡,“兰太太,谁说我没有?”
继欢看着这张从真正的兰先生夫妇手里抢来的邀请卡,不由挑眉一笑,“是我忘了,兰先生。”
这时,秀发遮住的耳麦里传来尤坚的声音,“副队,我走了一圈发现通往四楼的通道被防守的严严实实的,上面好像有人。”
继欢看着大厅另一侧端着酒水的尤坚,抿了一口香槟。
沈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还有催促上台的声音,“能做主的老板都在四楼的VIP休息室,好像得八点半才开始。”
“小心行事。”继欢叮嘱道。
时晏坐在一旁,抄着手看着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些小角色,不足为惧。
“先生,要酒水吗?”带着领结的服务生将酒水盘子端到了时晏的身侧。
时晏皱了皱眉,看向这个清秀的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将盘上的唯一一杯香槟端了起来,小酌了一口后就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他侧目看了一眼继欢,正看向舞台上的沈嘉,通过耳麦低声吩咐着什么。
时晏不动声色的将手掌拿起,看着手心里一张彩色的名片,名片画面是拼图式样,纵横交错,却不复杂,看起来艺术性极强,赏心悦目。
他心神一动,目光跟随着那个服务生到了一处出口处,服务生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时晏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吩咐完的继欢,没有多犹豫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向了那个服务生,走到了出口外面,拐了几道弯儿后到了一处窗口旁,窗口外面是灯火酒绿的街道,过路的人群对着街道旁的限量版豪车吹着口哨。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时晏回头看向迎面而来的中年男人,不惑的年纪,瘦削的身材,却有着成熟男人的优雅气质。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时晏没有多少诧异。
“阿晏,好久不见。”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激动。
时晏抄着手,嘲讽的淡笑着,“好久不见,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