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看着这张制作精良的白色名片,心底莫名一动,细长的手指在微微凸起的黑色乌鸦上轻轻摩挲着,透着金属材质的冰凉从上面溢了出来。
黑鸦。
在常人的印象里,乌鸦主凶,以腐肉为食。若是乌鸦落在家门外的树上,则向征着灾难与祸事即将来临。
被人忌讳莫测的乌鸦,却被人精细的印刻在了名片上,这又代表着什么?
而且像叶主任这种技术工,怎么会有这种看上去就很高级的名片?
这时,时晏走了进来,视线落在继欢手上的名片上,“找到线索了?”
“没什么线索。”继欢又将名片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这只乌鸦做得倒是很精致。”
时晏盯着那只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乌鸦,眸光微动,闪过异样的光芒,随即挪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一直盯着名片的继欢没有注意到时晏的异样,确定从这张名片上看不出任何线索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名片装进了证物袋里,并放在了风衣的口袋里,同时还通知了技术科的人过来。
继欢走到外间,就看见一直站在门口处的维修工,因为正对着风口,有些冷,正来回搓着手取暖。
“你叫什么名字?”继欢问修理工。
修理工憨厚的笑了笑,“我叫朱强。”
“你坐这儿。”继欢拍了拍桌子旁边的椅子,随之她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们后勤部有多少个人?”
“要是算是打扫卫生、园艺、食堂那些起码有一百多人。”朱强说。
死者叶弘是整个后勤部的主任,而后勤部又包括了很多个小分部。张副馆长说叶弘是个敬业不懂变通的技术骨干,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了后勤部主任的位置?
而且她还发现叶弘的办公室是位于维修部这边,并不像其他管理人员在办公楼那边。
继欢疑惑,遂问:“叶主任的办公室怎么设在这儿?”
“主任以前是咱们维修部的组长,后来升上去过后也没搬,就觉得在这儿方便。”朱强指着外面的几条林荫道,“清洁部、食堂就在那边,也离这儿不远,方便叫人。”
“这么敬业。”继欢夸了两句,加上语调柔和,很快让朱强打开了话茬,“主任是我们这里最敬业的人之一,他虽然当了主任,有时候还会亲自去维修。”
“听你这么说,他挺热心能干的。”继欢唰唰唰的在纸上记录了不少信息。
朱强:“主任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其他都很好的。”
继欢问:“你们维修部一共多少人?”
朱强:“五个。”
继欢看了一眼值班表,“值班表上显示值班人员不是你。”
朱强点头,“我是替老徐值班,他今天下午突然拉起了肚子,没办法值班。”
“必须得值班么?”继欢问。
“也不是,就是得有一个人在这儿,以防临时有事。”朱强嘿嘿一笑,“值一晚夜班得有一百的补贴,多上几次夜班也挺好的。”
继欢笑了一下,“你知道昨天文物被盗的事吧?”
朱强沉默着点头,“知道。”
继欢抬眸看向他,“最近叶主任都有什么异样?”
朱强想了一下,“没什么异样啊。就只有昨天因为被张副馆长骂了咱们维修部的人,叶主任心情不大好,回来之后一直回了办公室,直到下班才离开。”
“今天叶主任也没了上班,叶嫂还替他请了病假。”朱强补充道。
没来上班?叶弘晚上跑来博物馆会不会真的如她推测的一样,是因为文物还在博物馆里?
若是在博物馆里,那会藏在哪里?
继欢脑中接连冒出了不少问题,她看向一旁吃着花生酥时晏,这花生酥真有这么好吃?
她伸手拿了一个,但是没有拨开,“叶弘是怎么避开正门进入博物馆里面的?”
“博物馆应该有比较隐蔽的出入口。”时晏说。
朱强点头,“这位警探说的没错,的确是有。”
闻言,继欢立即看向时晏,你是不是打过博物馆的主意?
时晏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