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翻阅技术科一大早送过来的鉴定结果,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眼睛干涩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副队,你昨晚熬了一夜没回去?”沈嘉一进来就看见继欢腥红的双眼,看上去像熬了过通宵,再加上现在还不到八点,离正式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回了,刚来。”继欢继续看着后面背着双肩背包进来的尤坚,也是耷拉着脑袋,很没有精神。
“那都是没睡好啊,我去买咖啡,咱们今天得亢奋一整天才行。”沈嘉放下包,就要退出去。
“我让时晏去买了。”继欢忙拦下。
沈嘉咦了一声,凑了过来,“副队你可真厉害,竟能将他使唤得动。昨天原想让他帮个忙,但一看他那不屑的眼神,我就不敢叫了。”
“哪有那么可怖的。”继欢摇了摇头,“他现在是我们C组的成员,直接使唤就是了。”
“我可没那个胆子,万一他让暗网上的人追杀我怎么办?”沈嘉话一说完时晏端着咖啡和早餐走了进来。
继欢率先拿了一杯,“快拿吃的。”说完又看向时晏,“感谢时晏替咱们买早餐。”
“谢谢。”
“啊,这个好好吃,这不是在外面街上买的吧。”沈嘉将做得十分精致的点心一口吞了下去,还不忘评价道。
“早上路过的长宁街看到的。”继欢说。
“也没隔几条街啊,我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点心。”沈嘉是个非典型吃货,喜欢吃却不喜欢找寻吃的。
“新开的,还卖咖啡。”时晏喝着咖啡轻声说道。
“是吗?那我得空了过去看看。”沈嘉立即说。
尤坚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个,“肚子里有货,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诶,我还要吃几个。”
你来我往间,继欢发觉尤坚、沈嘉已经和时晏能说到一堆去了,而且没有了之前的隔阂。
继欢不得不佩服时晏,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和任何人谈得来。前几日还一直疏离有距的相处着,怎么今日就主动去替大家买了早餐过来呢?
察觉到继欢的视线,时晏很快猜到了她心底的在想什么,不过仍旧装作毫不知情,回以一笑,“怎么了?没吃饱吗?”
“够了。”继欢收回视线,等大家吃完过后推开窗户透气,等味道散了过后敲了敲桌子,“既然大家都到了,咱们先开个小会。”
“好。”尤坚忙起身收拾桌子,将桌子擦了一遍过后又坐了过来。
“这是要开会?”司南穿着白大褂,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对,正要开始。”沈嘉忙起身给司南腾位子,“司法医坐这儿。”
“多谢了。”司南也是有些疲惫,熬了一夜过后,眼睑下也有了少许的青色,“这是验尸报告。”
“我在死者叶弘的身体也发现了奎尼丁的成分,而且分量还不少,死前应该服用过大量含有奎尼丁成分的药物。同时在解剖死者的头颅的时候,确实发现乙酰胆碱和多巴胺的释放明显增多,活跃性高。”
“我又重新验了周永和刘忠两人的头颅,虽然因久冻已经变干,但还是有残余的痕迹。”
“可以确定是催眠所致了?会不会还有其他可能导致乙酰胆碱、多巴胺等成分的增多?”继欢沉声问。
“有。”司南点头,“PD、抑郁等病症都有可能导致,但这三人身上无明显PD症状,而且对他们的心理评估状态都是良好,不存在抑郁等情况,就算是抑郁,也不会造成如此大的变化。”
继欢明白了。
“可是昨晚上抓住的那人如果使用催眠,唆使死者按她的意图选择死亡方式,那为什么之前的那个带口罩的嫌疑犯要在他们的药理放药?这不是画蛇添足吗?”尤坚说。
“对啊,既然他都会催眠了,为何还要绕那么一大圈,绑架周星朗,监视刘忠的家人呢?”沈嘉也提出了自己的揣测。
“而且,如果他们的意图是古画,他们既然盗走了古画,而且方式如此隐秘也没有人发现,为何还要杀人将古画曝露在大家面前?哪怕就算是为了灭口,那为什么要采取这么复杂的方式?”
尤坚二人提出的问题,也是继欢的疑惑,但她心底是隐隐有猜测的,“我有一个猜测。”
继欢拿过马克笔在身后的白板上重新画了一个关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