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凝着脸盯着门口的位置,她等的人还没有来。
她斜斜的倚做在椅子上,右手随意搭在长桌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无不暗示着她的心底完全没有底。
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老头子昨天写给她的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六个字。
时晏,白湖监狱。
这座监狱位于C城以北的白湖中央的小岛上,父亲让她找的人就是在这里。
来的路上,她就犹豫了。
这里关押的人虽然不是重刑犯,但都是高智商、高危险罪犯。和这种极具危险性的人打交代,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性,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忽悠进去。
继欢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让她来寻这么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难道是被她气糊涂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继欢坐正身姿,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一个身穿橘色狱服的高瘦男人被狱警押着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深邃的眼睛里透着漫不经心,嘴角微微上扬,透着雅致的邪气,
继欢知道男人在打量她,她也不躲,反而直接对了上去,近距离的看清他的样子。
虽然男人的头发没有打理,脸上也有不少鸦青色的胡渣,但仍看得出男人的外表十分鲜艳俊俏,比当红男模还强几分。
他就是时晏,那个游戏于规则边缘的天才,在几年前的一次贩卖情报时,不小心被父亲抓住,关进了白湖监狱里。
在他们追与躲的游戏之中,继欢不止一次听到父亲夸他是天才,只可惜环境使然,让他走上了歪路。
于父亲而言,时晏既是罪犯,也是对手。
继欢抬眸看着时晏脸上的漫不经心,心底暗道:高智商的人都高傲得很,就算被圈禁在这里,与生俱来的桀骜却磨散不了。
不过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关进了这里。继欢淡淡的抬眸看着时晏这种好皮相的脸,心叹:就是可惜了。
时晏双手搭在桌子上,扬着下颚,颇有绅士风度率先开口,性感惑人耳鼓的声音响起:“这位漂亮的警探小姐,敢问我是否有荣幸知道您的芳名?”
继欢往后靠了靠,抄着手看着时晏,淡淡的笑着:“我姓继。”
“噢。”时晏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继队长的千金,不知道继队长可还好?”
继欢应着,“劳时先生挂念,父亲很好。”
“想来也是,他应该升职了吧?队长?局长?”时晏漫不经心的看着继欢的眉眼,笑了笑:“原来升局长了,恭喜恭喜。”
继欢心底微沉,这个时晏果然十分难缠。
“看来你在这儿过得不错。”
“托继局长的福。”时晏朝椅背上靠去,懒懒散散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继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继欢淡淡笑着说:“我听说你自小对绘画很有天份。”
时晏直视着她,“我的确对仿照名画很有天份。”
继欢:……
她其实觉得挺没脸的,她堂堂一个警探还需要向一个罪犯寻求帮助去辨别文物真假,说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继小姐觉得很羞耻吗?我也觉得有点。”
继欢双手一紧,胳膊被掐得有些疼,脸皮也忒厚了!
“时先生,切莫太自负。”
时晏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自负吗?可A国的文物专家的确不怎么样!”
“你知道些什么?”继欢她可什么都没说。
“我记得我被抓住那一年,继小姐刚好毕业进了警探局,入的可是特案组?”时晏回忆了一下,“要不是我大意了,进来了,也许咱们早两年就见过了。”
“只可惜时先生里阴沟里翻了船。”继欢淡笑着,直接怼了回去。
不过,时晏倒是浑不在意的,“继小姐查的案子和文物有关?”
脸皮倒是厚,继欢撇了撇嘴,直接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中央,“我这里有幅画,需要时先生鉴定一下真假。”
时晏斜睨了一眼照片上的万里山河,“单凭一张照片,我可看不出真假。”
继欢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将实物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