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继欢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实不是曾又明不能将文物带出来,而是雇主方面没想过让他们带出来,然后利用他们亲自过来拿钱时的担心心理,又让那个女人在其中充当了一个角色。
最后还将警探局的人也算进去了,而这些人也一个都逃不了。
这绕了一大圈,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他们将时晏放出来?
那放出来以后呢?
又有什么阴谋?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继欢又问。
曾又明说:“我知道他们大张旗鼓的做这件事儿,是为了一个人。”
继欢挑眉看向他。
“不过我不知道是谁,只是听那个女人的语气似乎对他们的举动很不满,很害怕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曾又明说。
继欢点了点头,是为了时晏,她已经知道了。
“我还是想听一听你们是怎么在一分钟之内盗画换画的。”继欢问。
曾又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博物馆的防盗玻璃的结构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一般的夹丝网防盗玻璃,我手动开锁了不下百个,利用特殊工具从边缘地带的夹缝撬动,轻松的打开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五秒。”
继欢瞥了一眼他得意自豪的样子,将签字笔的笔帽盖上,朝一旁负责记录的文职警探打了声招呼,就让人将曾又明带了出去。
继欢起身走到显示屏前,按了一吓按钮,视频动了两下,然后就没了。
这段视频是一个当日在红杉博物馆的游客刚刚送到警探局里的,就在继欢问案的前几分钟,要不是这段只有几秒钟的视频,曾又明不可能这么爽快的将犯罪经过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继欢走出讯问室,就遇到了从监控室出来的继恒。
继欢喊了一声:“继局。”
“运气不错,要是没有那段有头无尾的视频,我看你怎么收场。”继恒不太喜欢继欢这么冒进的审讯方式,如果没有直接证据,那她的所有所为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士认为是故意诱导和非法逼供。
继欢知道他的意思,顺从的点了点头,“听曾又明的意思是这起案子都是为了一个人而设计的。”
继恒沉吟须臾,问她:“你认为是谁?”
“我认为可能是为了时晏。”继欢没有多犹豫,就将她的猜想说了出来。
“你确定?”继恒脸色凝重,一直消失匿迹的那个人突然又有了踪迹,而时晏又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和那个人打过交道的人,如果真是为了时晏,那‘那个人’会不会也只是个由头,只是让他下定决心将时晏推出来做触手的双重保险之一?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黑鸦可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可怖。
“我也直觉是这样的,但时晏从出了监狱到现在,除了不愿配合查案以外,其余倒是规规矩矩的,也没有逃跑的倾向。”继欢说。
“没有就好,先盯紧了。”继恒看了一眼继欢,给她出了个主意:“那个叫陆之遥的女人曾经设计陷害过时晏,你可以让他们接触一下,也许有收获。”
“我知道了。”继欢应下,然后转身朝关押着陆之遥的审讯室走去,路上遇到了刚从审讯室出来的沈嘉和尤坚,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副队,幸好那段视频来得及时,要不然这几个老油条肯定不会这么轻松赵工。”
“辛苦了。”继欢朝尤坚说道:“你和我去审陆之遥。”
“好。”尤坚连忙将咖啡一口喝光,“这就过去?”
继欢和尤坚进入审讯室的之前,陆之遥正低着头,两只细长白皙的双手交叠在一起,飞快的翻动着花样。
陆之遥现在心底很没有底,在停车场的时候她看见了时晏,还是和她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时晏一模一样,只是他连看她都不看一眼,她是不是知道她和齐三一起出卖了他?
一定是知道了,一定是知道了,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冷漠的站在那儿。
陆之遥紧张得做得极其漂亮的指甲一下子被掰断了,当初要不是齐三那老王八蛋给了她错误的提示,她也不会出卖了时晏。现在他用得上时晏了,就又把人捞出来,还想将她推出去,门都没有。
还好,还好。
老谢说只要她办好了这件事儿,南哥留下来的俱乐部都给她,还定会护着她,只要她死咬着不知道,老谢一定会将她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