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母亲一边哭一边说:“我怎么能不哭啊,我伤心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却被人害死了,博物馆的人连上门来看都不看一眼,欺负我这个残废老太婆,欺负我一家全是病秧子……”
继欢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一些可以做到一边哭一边口雌清晰的说话。
本欲走进屋里的时晏脚步一顿,转身折回了小小的客厅里,抄着手看着窗户外人来人往的菜市场。
技术科的人将东西收拾好,迅速利落的撤离了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继欢看了一眼客厅外,还没往外走就被老太太一把抓住了,“你可不能走,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我好好的一个儿子,如今被害了不说,博物馆不赔偿不说,还说我儿子和人里应外合盗了画,这怎么可能啊?我儿子是怎么样子的人我难道不知道吗?他长这么大连根针都没有偷过,怎么可能去偷画啊?”
“您先别急,我也暂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得等查清了案子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继欢坐到一旁的木凳子上,一旁的书桌角上放着一只纸盒子,里面放着两三只玻璃瓶,瓶口还有一只小木赛,像个那种礼品装的小玩意儿,“老太太,您能帮我想想您儿子最近的日常生活状态吗?”
“这和查案有什么关系啊?”老太太并不配合,“我现在就要博物馆,还有你们警探局给我一个说法,不能欺负我们一家子。”
“您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说法的。”继欢应承道,“您若是这样的不配合我们工作,万一我们在查的遗漏了关键线索,到时候绕很多远路还查不清案子,岂不是更不好了?”
“早一日破案,早一日得到真相和说法,您说是不?”
老太太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恶婆子,只是因为儿子突然被告知死了,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没了,留下一直住院的媳妇,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孙子,一家子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这可怎么过啊?
她就想着必须向博物馆和警探局要一个说法,她就是豁出老脸也得要到赔偿款,要不然这一家子就得散了。
继欢知道叶家的状况,叶家就靠叶弘的工资支撑着,再加上那些催款单,她也能理解老太太的意图,是以也没有说重话。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继欢递了几张纸巾过去,等老太太将眼泪鼻涕擦干净后才问道:“您儿媳妇生的什么病啊?”
“宫颈癌。”老太太说得很沉重。
“这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继欢问,
“一个月前,她单位体检的时候。”老太太说:“好在发现得早没有扩散太多。
“那她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吗?”继欢问。
“亲家在医院照顾她。”老太太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眼神很空洞。
不再固执争吵的老太太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没了,继欢顺着老太太的视线朝厨房看去,炤台上还放着一个瓦罐,还冒着热气,隐隐还散发着鸡汤的香味儿。
这应该是老太太炖着准备让叶弘送去医院的汤,但现在却没人能去送了。叶家唯一的孙子住在学校,得放月假的时候才会回家。
继欢想了想,还是决定绕回正题:“您儿子最近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