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见时晏底气这么足,思量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取下来也可以。”
“馆长,不可以。”学者急了,当即大喊。
另一人忙拦住他,“老陆你先别急,馆长有打算。”
继欢瞥了一眼这个姓陆的学者,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馆长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简单。”馆长敲了敲拐杖,“若是这画是真的,你们必须在报纸上向我们这些老学者们道歉,怎么样?”
继欢一听,微微垂眸,眼底晦暗不明,在报纸上刊登道歉信息,损的可是C城警探局的名声。
“继队长不同意?”馆长又问。
继欢抬头,看向时晏:有把握?
时晏没回答,直接扭过头,好像这根本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不过因着自己的预感,继欢倒是觉得这提议可行,她笑着点头,“若是假的?”
“那长青博物馆便由我们出面,方便你们查案?”馆长提议。
继欢想了想,她还至于为了这么个真假问题真要馆长做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就算她想,局里的领导们也不同意啊。
是以,她点头同意了。
“亏了。”时晏皱着眉看着继欢,一副你怎么这么傻的表情。
继欢尴尬的撇了撇嘴,不再看他,“劳烦馆长将画取下来。”
画被小心翼翼的平放在了长桌上,又有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将上面的玻璃框架抬起,露出了下面带着历史陈旧感的画卷。
清风拂过,继欢觉得鼻尖仿佛有阵阵墨香。
“小心,小心,留出足够空间,屏住呼吸,别把热气喷上面去了。”陆学者小声说着,生怕轻微的振动将空气里的水汽震落在了珍贵的画卷上。
继欢看着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小心戒备着,侧目又瞧见身侧的时晏,正拿着一瓶苏打水正慢悠悠的喝着。
“别喝了。”继欢提醒他,“正事儿要紧。”
时晏转过头,“又想驴拉磨,又不让吃草,有这么扒皮的吗?”
继欢:“……”有这样自喻的?
“这色彩,笔触,颜色,都是千百年前的颜色,没有任何问题。”馆长虚着眼看向时晏,威严势足,“小伙子,你看出什么问题吗?”
“很好,没有。”时晏慢条斯理的说道。
“继队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陆姓学者又蹦跶了出来。
继欢一听,忙转头看向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时晏,忍不住皱起了眉,正要开口,就见时晏举起苏打水兀地朝画卷上一泼,汽水沾染到了画卷后,发出滋滋的响声。
“啊……”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文物被……”
“你这是干什么!天杀的,这该怎么办啊?”
“天啊,这该怎么办?”
“馆长,馆长。”又有人忙扶住朝后仰的馆长,“快快快,掐人中,掐人中!”
继欢见馆长被气得血气上涌晕了,这下糟了,要是出人命了,她可摊上大事儿了!
“快散开,别阻挡了空气流通。”继欢忙上前帮忙,掰开馆长的眼睑,想好没事儿,“快拿水来。
陆姓学者气得手直抖,挡开继欢的动作,“你走开,都是你们……”
“哎呀,画上的颜色没了。”
“天啦,这是什么回事?”围在画卷旁的工作人员又发出了惊叹诧异的声音,继欢起身跨步走到了画卷前,看着画卷退色后留下的痕迹,霎时蹙起了眉。
原本陈旧的颜色霎时变得鲜活,随着苏打水的的流动,变魔术似的变成了一行字。
Stupidordinarypeople!
花式英语写法,透露出对在场所有人的蔑视。
“这是怎么回事?江山图去哪里了?”已经恢复了神智的馆长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画卷前,老泪纵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