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看着周副馆长坐过的位置,绿荫蔽日,十分清晰,“他们中途还要过茶吗?”
“没有,那一壶龙井也没怎么喝。”
继欢又问,“那你还记得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老板说:“应该是没坐多久,具体不太清楚,这位客人提前给了茶钱的,我也就没怎么注意了。”
继欢也不指望从他这里拿到线索了,“我要将监控视频带回去。”
“好,我这就给拷贝下来。”老板应道。
继欢点点头,起身走到风雅的大堂里,左右看了一圈,糟了!时晏去哪里了?
这人别给她跑了!继欢正要掏出手机,就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老人爽朗的大笑声,“好小子,真有一手!”
“观棋不语,观棋不语!”另一个老人的话音里则带了几分恼意,“这不算,这不算!”
“诶诶,小老头你还输不起啊。”
“咱们下的好好的,你不能请外援啊!”
“哈哈哈,输了就是输了,再来,再来。”
继欢朝外面院子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衬衣的时晏,阳光透过树枝,穿过围墙上碧绿的青苔,落在他淡薄的肩膀上,浑身透着淡淡的疏离。
没跑就好,继欢暗自松了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小伙子,这局咱俩来下如何?这围棋我下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像你这么会下的人。”老人欣喜的邀请道。
时晏回头看了一眼朝他走来的继欢,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看不起我老头的棋艺?”老人脸一垮。
“章老,这两位是警探局的警探,来办事儿的,时间赶得急,应该没有时间陪您下棋。”老板匆匆跑了过来解围,“待会何老也会过来,到时候您就有对手了。”
“警探?”被称作章老的老人打量了继欢二人一眼。
“是的。”老板指着一旁的空茶椅,“就那天那个带口罩帽子的客人,当时您们就坐在这旁边下棋来着。”
继欢看了一眼老板,又看向这个身份不太简单的章老,随即开口:“老人家可还记得那日的情形。”
章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好像是有点印象,你们几个老家伙还记得不?”
“记得。”另一个老人点了点头,“虽然隔得近,但他们说话声音很低,咱们这又闹腾,也没注意到什么。”
“不过我好像记得那老头魂不守舍的把茶水打翻了,全滴在身上了,还去洗手间,好几分钟才出来。”
“是吗?”章老扁扁嘴,“我倒是没注意。”
“你们下棋下的正入神,能知道才怪了。”老人也不怕章老,毫不避讳的说着。说完了之后又看向继欢和时晏,“我瞧着那老头打翻茶杯的时候好像还在吃什么药,那个戴口罩的人还替他扶了扶瓶子。”
药,应该是那瓶维生素C,是放在黑色公文包里的。
“那老头出来后也没坐多久,很快就离开了。”老人看向身边的人,“有十分钟没有?”
“总共也没十几分钟吧。”
“那应该是了。”老人点了点头,“我们也没注意,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你们提供的线索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继欢笑着陈了情,转身又问老板,“从这里出去只有这一条通道吗?”
“只有这一条。”
今天也算是柳暗花明,继欢向老人们告辞:“那今天就打扰了。”
“配合你们办案是我们小老百姓的荣幸。”老板很会说漂亮话。
出了清心茶楼,继欢这才看向走在自己左侧的时晏,“以后外出时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时晏冷然淡笑,“有这追踪器在,我能逃哪里去?”
“你知道最好。”继欢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一点,若是我发现你有意图,我会直接把你送回监狱里去。”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