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将打包的饭菜放到沈嘉的桌上,“队长呢?”
“队长刚还在呢?估计有事出去了吧。”沈嘉将还热乎乎的饭和干锅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还热着呢,不用再拿去微波炉打热了。”
“我一路用空调给你捂回来的,能冷吗?”继欢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随手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起来,中午的麻辣香锅有点咸,不喝点水压一压,下午估计没法过。
沈嘉一打开盒子,闷在里面的特有香味儿瞬间跑了出来,窜入了鼻息里,“好香,副队你人太好了。”
“别给我发好人卡。”继欢坐正了身姿,打开了电脑,“让你查的刘丽查得怎么样了?”
“发你邮箱了。”沈嘉啧啧两声,“看上去没啥出奇的,就是生活作风不简单。”
继欢点开邮箱,一目十行的将资料看完了,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桌面,“的确是挺不简单的,没想到她嫁过两任丈夫,和第一任丈夫结婚五年后就离婚了,儿子归了丈夫。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就来了C城,认识了第二任丈夫,半年后两人领证结婚,结婚两年之后丈夫出车祸死了,之后就一直在C城,被拘留过好几次。”
念到这儿,正在舀饭的沈嘉啧了一声,“看来得让队长和北城区区队打一声招呼才行,这也太猖狂了。”
“说我什么?”队长张昊和尤坚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队长,我正找你们了,副队带了外卖回来,快过来吃午饭了。”沈嘉连忙拉了两张椅子过来,“队长坐这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说去食堂吃了。”张昊将审讯资料放到继欢的桌上,“你看看,待会开会。”
“好。”继欢挪了挪椅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细看起了资料,邓强和刘丽就是情人关系,不花钱的那种,邓强觉得刘丽又不粘人,长相身材都过得去,所以也愿意和她搅和在一起,等晚上回了家又是好丈夫好爸爸。
前天,邓强约了刘丽在离洗脚城两条街远的一间廉价旅馆见面,一般刘丽到旅馆的时候都是凌点三十分,可那天他等到了凌晨一点还没到,他想打电话过去结果手机没电了,就只能干等着,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直到天亮了。
邓强气得不行,也没办法,就在那儿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联系也没有联系上,结果今天就被抓进了局里。
继欢翻动着另一份资料,是今天她抓回来的那个人的询问报告。
他叫钟华明,是C城本地人,就住在旧街那边,平日就是搞些小偷小摸的事儿,是个惯犯,被拘留了许多回,不过依旧是屡教不改。
今早上在面铺一看见她就跑,就是因为他是个惯犯,一看见有人追条件反射性的就跑了。
据钟华明交代,刘丽死的那日凌晨,他和朋友飙车回来,在路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带着帽子、捂着口罩的瘦个子男人。
钟华明和他的朋友们看见这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件看上去极为豪华的貂皮大衣之后,就起了邪念,将那个瘦个子男人给抢了,那个男人像个软脚虾似的叫都不敢叫一声,爬起来就跑了。
和朋友一起回到家之后,打开貂皮大衣一看,发现里面还有一只皮包,还有裤子鞋子衣服,以及一根金项链。
当时他们高兴得很,还说那个瘦个子男人简直就是个傻缺,白让他们的了这么多好东西,和朋友三个分了三份,钟华明得了这个新款手机。
原本朋友让他等两天再去卖的,但他手里紧,第二天就忍不住去二手店卖了,他以为戴着口罩就能躲过警探的追踪,没想到不到一天就被抓住了。
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死去的刘丽,是真不知道?
还有那个抱着貂皮大衣的人,真的是软脚虾还是故意为之?
证词的结尾处已经注明在钟华明的同伙那里拿回了刘丽丢失的钱包和衣服等物件。
继欢起身往外走去,直接去了警探局临时关押处,见到了钟华明。
钟华明看到继欢,立即走到了门边上,双手抓着钢铁栅栏,“我真的没有偷,也不是我抢的,都是他们抢的,我劝了他们,可他们非要动手,我也拦不住。”
继欢看着钟华明这张讨好求饶,出卖朋友的脸孔,心底觉得好笑,人间百态,这就是常态,“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