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了?”继欢一走出审讯室,沈嘉就在门口问道。
“都招了。”继欢疲惫的揉了揉眼,慢慢的往办公室走去,“因为吃了止痛药,现在睡着了。”
沈嘉噢了一声,跟着继欢身后,嘴巴张了张,半响都没说出来。
“他醒来之后应该会恢复了。”继欢的意思,沈嘉明白,小路到时候应该会恢复成正常的小路了,只可惜原本还自由的一个人,却身陷牢狱了。
“副队,你说小路知道他的这一面吗?”
“我不知道,不过这一面是知道小路经历的所有事情。”继欢走回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椅上,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把疲惫瞌睡都压了下去,“你们看了资料,应该能拼凑出完整的故事了吧?”
尤坚把泡好的速溶咖啡递给继欢,“知道了。”
路以南五岁之前的生活算不上多幸福,但至少有父亲的疼爱,但在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受不了清苦带着路以南改嫁给了他的继父刘大富,J城的一名实业家。
路以南的生活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麻雀变凤凰了。表面的确光线亮丽,但路以南的生活确是坠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渊。
他的继兄,比他大十岁,总是偷偷的打他,拿烟头烫他。他的母亲知道,但为了富裕的生活,却让他忍耐,让他躲着继兄过日子。
路以南照着做了,畏畏缩缩的躲在屋子里不出去,直到三年后继兄出国留学了,他以为他的苦难的日子到头了,可没想到那才是苦难的开始。
八九岁的路以南越长越好看,唇红齿白的可讨人喜欢了。他道貌岸然继父也越来越喜欢这个继子,直到有一天兽性大发,对这个继子下手了。
继父身强体壮,还喜欢玩各种花样,八九岁的小路根本没办法反抗,哭着求饶,但没人来救他。
那一天,在那个灰暗的地下储藏室里,是路以南最最最绝望的一天。
继父威胁他,他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他妈妈。
小路好怕极了,回到屋里一直躲着不敢出门,每次去学校也挨着很晚很晚才回家,可是还是躲不过继父的魔掌。
后来小路忍不住了,向母亲告状,母亲还打了他,说他瞎说胡话,还不许他出去乱嚷嚷。
直到后来,小路才知道他的母亲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安逸的富裕生活,所以才这样说。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小路的第二人格就冒了出来。
也许是更早以前的第一回就有了,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直到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继父将母亲她们支出去旅游之后,对他再次下手的时候,路以南隐藏的那个人格冒了出来,将继父推下楼,杀死了。
因为路以南常常看侦探节目,知道许多反侦察的手段,那个人格就把现场布置得完全是一场意外,清扫完所有的线索之后,那个人格就出去了,和朋友聚会去了。
重新醒过来的小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他只觉得很高兴,终于解脱了。
所以来了C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不想去那个肮脏的地方,也不想见那个只爱钱的母亲。
来到C城后的小路尽力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又有好朋友陪着一起,所以渐渐变得乐观、开朗,那个人格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直到他的宿舍好友被人性虐住进了ICU。
路以南当时就想起了以前被继父弄得……好多次都请了医生,明明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被继父弄成那个惨样的,可没有一个人帮他,他恨,恨所有的人。
心底的愤怒唤出了那个人格,他要开始报仇,要杀掉所有叫Kevin的喜欢玩性虐的同性恋,小路道貌岸然的继父也叫Kevin,所以在这个人格的认知里,叫Kevin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每次在小路睡着之后,他就跑了出来,跑去了厉明他们聚会的酒吧,然后偷听到了邹静和友人说起了去度假村的行程,然后先一步去了度假村,偷复刻了钥匙,规划了路线。
同时给小路留下了线索,让他去度假村做视频直播,方便之后他下手。
那天晚上,邹静叫了他最近很喜欢的一个服务生小安,但小安推脱,让他的另一个朋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