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料峭,将枝叶上的积雪吹得啪啪往下落,露出了点点红梅,幽香四溢。
继欢穿过走进公寓大厅,走到了位于九楼的余汪洋的家。
两梯六户,很宽松的格局。
继欢顺着走廊走到末尾处的一户门外,刚要摸钥匙开门,旁边的一户的门就打开了,一个六旬老太牵着一条泰迪宠物犬走了出来,见她站在门口,满脸戒备的问道:“你是谁啊?我瞧着你不是小余的家人啊?你怎么会有小余家的钥匙?”
继欢收回了开门的手,转身说道:“我是警探局的人。”
“噢,昨天你们来过,小余的家人也一起过来了。”老太太好奇的盯着继欢打量了一番,“昨儿我听小余家人说他自杀了?小余怎么会自杀呢?昨天人也太多,我也没好问。”
继欢歉意的说:“抱歉阿姨,这是保密的,不能告诉你。”
“我懂我懂,保密嘛。”老太太笑了笑,把狗塞回了屋里,然后自来熟的挨着继欢站着,很八卦的说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小余自杀肯定是因为失恋了。”
“阿姨你怎么会这样认为?”继欢心底纳闷,难道余汪洋和女朋友分手的事儿,大家都知道?
“不是我认为,肯定是了。”老太太一副我都清楚,别想蒙骗我的表情,“以前我可是经常看见小余和他女朋友一起下楼遛狗的,但是周来只有小余一个人了,我还问过小余怎么一个人了,他都没好意思说。”
老太太说:“所以我就知道了,上个月我还说和他介绍女朋友,结果被婉拒了,小余肯定是还没有从上段感情里走出来。”
老太太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小余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有车有房,又没有贷款,而且人长得也不差,还会做饭,那女孩怎么舍得分手噢。”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就这么没了。”老太太哀怨的叹气,“小余也是,分手就分手,怎么还想不开呢?老话怎么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死了,他的父母好伤心,昨天在屋里哭得坐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看得我们都跟着哭了。”老太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其实要是小余父母多关心关心小余,说不定还能发现小余的抑郁症,我都看见他好多次的垃圾口袋里有酒瓶子,他要不是伤心难过,能天天在家躲着喝酒。”
继欢问:“阿姨,你怎么认为小余是得了抑郁症?”
“我前几天看他精神不振,黑眼圈可浓了,也不爱笑了,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这还不是抑郁症是啥?”老太太见继欢不懂,立即给她科普:“我看电视上现在好多人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的,你们当警探的还不懂?”
不懂,没你懂得多。
不过这话继欢没说出来,看了看两间对着的两扇门,“阿姨家和余汪洋家是对着的,平时能听到对方的动静吧?”
“还好,隔音效果挺好的,就是对门的那条大金毛经常嗷嗷叫,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饿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还要说话时,她身后的防盗门打开了。
一个老大爷探出头,“老婆子你不是去遛狗么怎么还在这儿?”
“嘿,吓我一跳,我和这位女警探说话呢。”老太太捂住胸口,后怕的拍了拍胸脯,“你出来干啥?”
“宝儿一直叫你听不到?”老大爷将泰迪犬的绳子递到老太太的手里,“快去遛,遛完了回来做中午饭,想饿死谁啊?”
“才吃过早饭两小时你就饿了?直肠子啊你?”老太太嘴上虽然骂着,但还是牵着泰迪小狗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和继欢说道:“那我先下去了遛狗了,你忙你的,要是你还有啥想问的,等我上来再和你说。”
这哪是想提供线索,分明是想打探八卦。
继欢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开门,进了余汪洋的家。
余汪洋的家很乱,显然是被翻过但没被归置回去,区队的人是强盗吗?翻乱了也不收拾收拾,就算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也不能这样乱搞!
继欢弯腰将一只掉在地上的靠枕捡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一小时前,继欢想让区队对尸体进行解剖,查看肾上腺素是否超标,但余汪洋的家人解决不同意,还称如果警探局敢擅自动了尸体,他们将向法院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