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雪依旧。
继欢和时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沈嘉和尤坚已经到了,两人正坐在位置上凑在一起看之前拿回来的监控视频。
沈嘉见着继欢走进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副队,早。”
“早。”继欢脱了厚厚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对了副队,技术科那边已经解开了锁,说是等一下送过来。”沈嘉说。
“我已经拿到了。”继欢将装着手机的证物袋和报告一并放在桌上,坐下之后拉了拉椅子,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将桌上的保温杯递给时晏,“帮我倒杯水。”
时晏微微挑眉,使唤他倒是使唤得利索,不过反正无事,也乐意,也没说什么,直接接过杯子往外面走去。
“副队,厉害。”沈嘉拉了板凳凑了过来,打算一起看手机。
“没你厉害。”继欢抬眼看了一眼尤坚脖子上的红痕,意有所指的揶揄一句,“这大冬天的蚊子可真厉害!”
沈嘉面部红心不跳的说道:“没办法,谁让我肺活量大,一弄就弄出来了。”
继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咳咳……”尤坚正在喝水,突然被沈嘉这大胆的话给吓得呛得咳嗽了起来。
“你呛没呛住?”沈嘉忙起身去给尤坚拍背,“这么大人了喝水还不好好喝。”
“谁让你什么话都往外说。”
“害什么臊,副队又不是外人。”沈嘉说完还大大咧咧的冲着继欢问道:“对吧?副队。”
继欢挑眉一笑,没有再看二人的打情骂俏,低头摆弄起已经解锁的手机,进入界面之后就开始对手机进行了细查。
“死者白泽云的手机很干净,很有规划,分类很细致,和符合他作为律师的性子。”继欢翻开朋友圈和几个社交软件,“聊天软件里很干净,和人闲聊的时间很少,寥寥数条还是是和助理以及事务所的同事谈论工作的事情。”
“朋友圈也很少发状态,只有几条都是年会总结的图片或者几张休假出游的风景照片。”
“构图和光线都不错。”沈嘉赞了一句。
“只是拍照设备好。”继欢说完又翻了翻通讯录,“最后一条通讯信息是和他的助理联系的,这和昨天我们查到的一致,通话时间一分三十五秒。”
“那这叶宏图、余汪洋两者是一样的,两人死前都曾和人联系过。”沈嘉说。
“的确如此。”继欢点头,“从现在看来,三人死者的通话应该是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尤坚回忆着三名死者的秘书、同事、助理所说的内容,“三人所说的内容都没有什么奇怪的,无非就是工作安排,这会刺激到死者?”
沈嘉点头:“对啊副队,而且我调查显示,三人说的都是真的,也没有隐瞒,不可能还说了其他内容。”
“把查问的录音放出来。”继欢想了想,吩咐道。
“好。”沈嘉把电脑搬过来,三两下调出来了三段录音音频,“昨天我还听过,但没什么异样。”
电流声微微闪过,第一段录音响了起来。
林秘书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有一个谈了许久的客户临时从B城过来,叶总派我去机场接客户入住酒店,客户入住之后便说想尽快约见叶总。当时我从君临酒店出来之后,就和叶总联系汇报了情况,并表达了客户想尽快见面的意愿。当时叶总也说好,但没想到挂掉电话之后不到二十分钟,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第二段话是小刘的声音,是沈嘉重新找小刘时录下来的,他说:昨天我就和那个张队长说了,我之所以和余主管打电话是因为我们的客户临时有事离开得急,直接退房就离开了。我们公司报账是需要拿酒店的账单回公司报销,当时因为我女朋友等我等急了,所以和余主管申请工作日再去君临酒店拿。
第三段录音,是白泽云的助理:我打电话给白律师是因为我们改约的当事人又赶回来了要求见白律师,但因为腿脚不方便无法前往事务所,白律师就定在了当事人暂住的君临酒店见面。
继欢抿了抿唇,转了转签字笔,“同时提到了君临酒店。”
“这个君临酒店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密辛?一提到就自杀?”尤坚随口胡诌,“难道是什么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