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鼎国际出来,继欢站站马路对面,利用停在路边的车遮挡住身形,“尤坚怎么查的资料,连安宁工作室有一个合伙人都不知道。”
时晏将耳机塞入继欢的耳朵里,“他们说的是年底分红的事情。”
继欢微微挑眉,“一个小时赚一千五百块,难怪有钱人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安宁工作室有名气,这个价格差不多,没有太离谱。”时晏看着路面上川流不息的车流,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太闷了还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头脑不清醒,出来吹了寒风便清醒不少。”继欢有些不想提刚才在楼上的事情。
时晏说:“屋子里燃放了熏香,应该有放松镇静的效果,你很少接触所以就容易这样。”
听他这么一说,继欢想起刚才屋内的的确飘着一股淡香,原来如此!
“难怪我的精力很散,没办法全神戒备。”继欢转头看向时晏,“她是早怀疑我们了?”
“不见得。”时晏将耳机取了下来,“但她的确撒谎了,她应该是认识余汪洋,至少是见过。”
继欢皱眉,“我倒是没看出来。”
“我看出来了就行了。”时晏低头亲了继欢的嘴唇一下,两人就像大街上约会的普通情侣一样,没人注意到二人在这里盯梢。
“现在安宁工作室的嫌疑最大,我在这儿盯着她。”继欢拉了拉围巾,遮住被寒风吹得很痛的脸颊,“他们说完了,要去旁边的西餐厅吃午餐。”
“快十二点了,我们也去吃。”时晏提议。
“不吃。”继欢看着路边不远处的锅盔肉饼铺,“我想吃那个,你带钱了吗?我没带钱包。”
时晏嫌弃的看着饼铺,“你确定你想吃饼而不是和我去吃香煎小排、蒜蓉乳酪焗大虾,香烤三文鱼……”
听着他报的菜名,继欢无语的抱住时晏,娇嗔一声:“哎呀,我就想吃那个。”
时晏笑问道:“警探局是不是拖欠你工资了?”
“嗯,我就是想吃一个。”继欢离得很近,闻着锅盔的香味儿就口舌生津,现在什么大虾牛排都吸引不了她,她现在就想啃一个饼。
“好,我去给你买。”时晏没办法,难得清冷高傲的女朋友对他撒娇,他怎么也要配合。
时晏很快买了一个回来,继欢捧在手心里还有些烫,是刚出锅的,暖呼呼的,油滋滋的,很香很脆很好吃。
“他们出来了。”时晏看着马路对面的安宁和宁知非,好心提醒着,“吃完了再跟上去?”
“不跟。”继欢看着已经走进隔壁西餐厅的二人,摇头。
“不跟?”时晏语气抬高了一分,不跟站在这儿吹冷风干什么?
“她都见过咱们了,我们又没换装,现在跟她不是明摆着暴露自己吗?”继欢满足的嚼着锅盔肉饼,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已经让警探局派了生面孔过来。”
时晏皱眉,“那还站这儿吹冷风?”
“我就想吃这个。”继欢将饼放到时晏的嘴边,“尝尝,真的好吃。”
时晏别开脸,不想吃。
“昨晚还说不嫌弃我的,今天就嫌弃了。”继欢扁了扁嘴,“你昨晚是忽悠我的吧?”
“我忽悠没忽悠你不知道?小没良心的。”时晏看了一眼被咬的凹凸不平的饼,“地沟油,谁知道这肉是不是什么下脚料,不干净你还吃得这么高兴。”
“管他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继欢就是想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尝一口嘛。”
时晏低头咬了一口,是挺脆挺香的。
味道很熟悉,令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刚去孤儿院的时候,他拿着一个这样的肉饼只啃了两三口就被小胖子给抢了,还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连续好多天,他的肉饼都被抢了。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他和边牧合伙将小胖子打了,两人把他的肉饼抢了过来分吃了。
犹记得,那个肉饼是他吃得最香的一次。
后来,他不再为了吃不饱而拼命,也不会为了一个这样的锅盔肉饼打的头破血流,甚至在他赚钱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突然吃一口,觉得百味陈杂。
“好吃吗?”继欢笑眯眯的问道。
时晏低头对上继欢的弯弯的笑眼,点头说道:“好吃。”
“那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