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被搅得一团混乱之后,尸体终于被打捞了上来,停放在了亭子里。
继欢在看清尸体的容貌后,十分吃惊的转头看着时晏,这个人是他们在白鸽广场上查看监控时发现的那个瘦弱男人,是那几人的老大,也是时晏在会所见过的最后一人。
但,他怎么会死在湖里?而且从尸体肿胀情况来看,至少死了五个小时以上了。
满心疑惑的又看向尸体,问正在验尸的司南:“司法医,怎么样?”
司法医扭动着尸体的脖子,又掰开死者的嘴巴看了看,然后缓缓说道:“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清晨六点左右,死亡身上无明显外伤,唯有双肩和脖颈间有淤痕,应该是被人按住肩膀,将头埋入水中。”
顿了顿又说:“死者的口鼻中均有水藻浮游生物,手指甲中有绿苔植物,初步鉴定是活活溺死。”
“除此之外,可还能看出其他的?”继欢问。
司南浅浅笑了笑:“你想看出什么?”
“额……”继欢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
“死者是溺死的想必你们也都看得清楚,他身上有没有外伤,身上有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在我们来之前你们也检查过的。”司南说完之后又看了时晏一眼:“如果你们想要更多的内容,恕我无能为力。”
“司法医你别生气,是我太着急了,你别介意。”继欢歉意的说道。
司南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死者身上的确是找不出任何线索,抱歉。”
尤坚将亭子周围看了一圈,走了回来:“副队和你发现的一样,死者的确是从桥上被推下去的,敲下面还有一道抓痕,和死者手指缝隙里的青苔是同一类。”
继欢嗯了一声,这些都是他们来之前她就将周围检查过一遍了的,但除了死者以外,没有第三人的痕迹。
“副队,死者身份不明,我去周围找找有没有认识他的人。”尤坚说着又要走。
“等一等,死者身份应该是查不到,他是黑鸦的人。”继欢将尤坚拦下,“你去问一问公园外面居住的住户,看有没有人在清晨发现异样的情况。”
“好的,我这就去。”尤坚应下后就和另外几名警探一起去了外面。
继欢则和时晏做船去了湖中心差不多五亩的小岛上,这里是鹭鸟晚上休息的地方,小岛嗓门有负责给它们喂食和监控居住环境的值班人员。
在外面看这个小岛是绿树成荫,但上来了才知道里面树立了不少架子和棚子,应该是方便几百只鹭鸟停歇。
小岛上虽然打扫了,但还是随处可见鸟粪,臭烘烘的,不太好闻。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走到了中间位置的几间平房前,看见两个值班人员正闷头抽烟,见他们来了也不诧异,反而躲闪的不敢抬头。
继欢惊讶的看了看两人,然后和时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去旁边查看之后,她这盘问两人:“你们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其中年纪大一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你们是警探,来查案子的。”
“谁告诉你们的?”继欢问。
工作人员回答:“听到湖面上的动静,打电话和主管他们问了。”
“今早五点到六点之间,你们听到了什么动静?”继欢拿着笔做起了笔录,但眼睛还是盯着两人的,生怕错过了痕迹。
工作人员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起头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你们干的?”继欢追问着。
“不是,不是。”年纪大一点的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我们一直在这上面,怎么可能去害人。”
继欢觉得好笑:“那你们怎么看着我就心虚?”
“我们第一次见警探,心底有点害怕……”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更圆滑一些,说话也稍微好听一点。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们可以再编一下。”继欢拿着笔敲着笔录本,很有节奏感的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两名工作人员被敲击声弄得心底发慌。
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了,苦着脸看着继欢:“求您别敲了。”
继欢停下动作,“说吧,你们听到了什么?”
年轻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年纪大一点的工作人员:“张哥,你说。”
被称作张哥的工作人员将烟蒂丢掉,在地上踩了踩,然后说道:“我们是听到一点动静,但我怕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