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堂里,灯光幽暗。
带着礼帽的男人正在和两个男人正在说话,一个是白日遇见过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男人打扮得很精英,一副眼镜遮挡着他眼里的精明。
时晏隐匿在暗影处,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几人,隔着有些远,听不清几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谈话,而其他几个遮着口罩的男人正在往外面抬箱子,箱子不重,但几人却抬得十分小心谨慎。
几人走出戏堂之后,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只留下带着礼帽的男人。
男人在大堂中央走了几步,然后转身朝时晏的方向看了过来,视线没有迟疑的就直接落在了时晏的身上:“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时晏犹豫了一下,缓步走了出去,神情戒备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带着墨镜,所以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位逃走的神秘的秋老师。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将墨镜取了下来,然后淡淡的看着时晏:“咱们终于见面了。”
不是他,时晏看着他狭长充满戾气的眼睛,没说话。这个男人年轻不轻了,至少六十了。
“早就想和你好好谈谈了,可一直事多。”男人淡淡笑了笑,“趁着现在无人,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时晏也用淡淡的口吻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是想要杀我,早就下手了。”男人笑了笑:“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时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就是黑鸦?”
“非也。”男人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之后才说道:“我不是黑鸦,但我可以代表黑鸦。”
时晏靠着一旁的桌子坐着,表面看着放松,但心底仍旧戒备着:“这么说来,你也不是可以直接下决定的人”
“呵呵。”男人呵呵的笑了笑,“你想知道黑鸦,不必如此费心的套话,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知无不言。”
时晏环视了一眼偌大的戏堂子,空****无任何一人,疑惑的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
“至始至终,我们都不是敌人。”男人顿了顿,“若非你不愿加入我们,之后也不会闹得如此难堪,就算如此,我们也不曾想要过你的命。”
“不是因为想要解开盒子么?”时晏嗤了一声,不愿配合他冠冕堂皇的动听话。
“没有你,我们照样可解开盒子,只不过可能更麻烦一点罢了。”男人把玩着手上的墨镜,目光冷淡的看着时晏,“原以为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哪知你却选择了女人。”
嘲讽的语气令时晏心底很不舒服:“我和你从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呵呵,你不承认也无所谓。”男人冷冷的笑了笑:“要早知道你是这种胆小的性子,就不该大费周章的将你从里面弄出来了。左右不过再等两年而已,慢慢来也无所谓。”
时晏嗤了一声:“我看你们是一天都等不急。”身子微微前倾:“盒子里装着什么?值得你们大费周折的做这么多?”
“额,让我猜猜。”时晏抿了抿唇,“二十年前藏的东西,莫不是你们的犯罪记录?”
“你们等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为何直到现在才找上门?”时晏盯着这个男人,进一步的试探着:“是因为之前你们被打得无能为力?无法还手?直到如今,才缓过气来?”
时晏看着对方气息有一丝的不平,知道自己说对了,“呵呵,你们是指望着盒子里的东西翻身,是吧?”
男人已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淡然,脸色不太好看。
“被我说中了。”时晏轻笑了一声:“但你们打错了注意,最不该的是将注意打到我的身上,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半响,男人呵呵笑了起来:“不愧他的儿子,真有胆量。”
听到这句话,时晏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然后盯着对方。
“你想知道?”男人呵呵一笑,“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你确定想知道?确定曝露在警探们的窃听下?”
一阵沉默。
继欢按了按耳麦,里面是一阵沉默,随即时晏掐断了联系。
时晏看着男人,“现在可以说了?”
男人满意的点头:“很好。”
“你猜的没错,我们的确是想重新来过。”男人说道:“要不是当初出了一个叛徒,黑鸦也不会如此无名。”
时晏心底紧了紧,猜到了背后的真相:“他是叛徒?所以你们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