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
继欢隔着ICU玻璃窗看着**躺着老爸,双眼红肿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爸,眼泪不自觉的往外滚,死死的咬着唇,不想哭出声。
上午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躺在了这里,爸,只要你没事,只要你醒过来,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再也不和你斗嘴,再也不和你反着干了。
时晏从走廊那头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看还未醒过来的继恒,又转身看着眼睛通红的继欢:“医生说了没事,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继欢抽了抽鼻子,将头埋在时晏的胸前,眼泪不停地往外涌,“要是我和爸一起去就好了,他就不会……”
时晏抬手掌住继欢的头,往自己的胸前按了按,“别哭了,岳父大人醒过来看见你眼睛又红又肿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我没哭。”继欢的声音里透着哭腔,瓮声瓮气的。
“嗯,你没哭。”时晏看了看ICU内的继恒,“医生说了没事,醒来就好了,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知道,可……都是我的错。”继欢在时晏的外套上蹭了蹭泪花。
明知道盒子事关重大,但还是将盒子给了老爸,老爸谨小慎微的独自送过去,可没想到对方会那么丧心病狂的直接撞车抢夺,如果她跟过去,就能提早警觉到危险的。
“不是你的错。”时晏知道继恒的计划,被抢走的盒子以及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那一枚印章也是他在三个小时内赶制出来的,如果有错,那也是他的错,明知道计划,却没有阻止,幸好继恒伤得不重,要不然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继欢的原谅了。
“你冷静一点。”时晏叹了一口气,低头亲了亲继欢的头,“医生说你爸至少得明天才会醒来,在这段时间内,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继欢抬眼看着时晏,鼻音浓浓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的计划?”
时晏嗯了一声,双手捧着继欢的脸,指腹轻轻将她眼泪擦拭去,“眼线已经暴露,现在回去开会。”
C城城郊某庄园内。
“先生,我拿到了。”一个男人恭谨殷勤的将保险箱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盒子。
带着礼帽的男人看着盒子的时候眼露精光,迫不及待将盒子打开,将印章拿了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看着这枚印章,“哈哈哈,隔了二十几年,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有了它,我们就能回到那个地方。”
“恭喜先生。”站在周围的人都齐声说道。
“太好了,已经二十几年没回过那个地方。”一人说道:“C城这里虽好,但始终比不过那个地方。”
“嗯,有了它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礼帽男人将印章放回了盒子了,问他:“怎么拿到的?”
“今上午,继欢神神秘秘的抱着这个箱子进了继恒的办公室,下午继恒就谁也没有见的偷偷的开车离开。我跟上去后发现继恒是想偷偷将它送到上面去。”男人说道:“他还特意绕了偏僻的小道,避开视线,不过这正方便了我们行事,无人看见是我拿走了盒子。”
礼帽男人哈哈一笑,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错,记你大功一件,等我重新将势力拿回来了,到时候有你的好处。”
“多谢先生。”男人恭谨的说着。
“不错,果真是有魄力。”站在礼帽男人身边一位中年男人笑了笑,“据我所知继恒算是你的师傅?”
男人嘲讽的笑了笑,啐了一声:“什么师傅不师傅的,不过是抢人功劳上位的小人罢了!”
如果继欢在这里,一定认得这个男人,他是A组的张副队,平日里亲昵喊她小妮子的叔叔。
“原来是这样。”中年男人笑了笑,“下午三点就拿到了,为什么现在才送过来?”
礼帽男人扫了一眼张副队,没说话,只是等着他的解释。
张副队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因为下雨,出城的路上塞车。”说完又看向礼帽男人:“先生你若是不信可以查,看我是不是在路上堵车。”
礼帽男人笑了笑,警告性的扫了一眼中年男人,“你随我上来。”
继欢站在雪松下,远远的盯着隐匿在山林间的那一座庄园,天色很暗,隐约能看到昏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