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淡然的笑笑,“继警探你真会说话。”
“不瞒继警探你说,我其实也认为叶先生自杀可能和这个噩梦有关系。”安宁娓娓道来,“从十一月份见到叶先生的时候,我觉得叶先生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对,甚至出现了中度的幻觉。”
“你认为他做噩梦是因为出现了幻觉?”继欢翻过叶宏图的病例,并没有发现叶宏图有什么症状,而许明钰作为叶宏图的枕边人,也没有任何发现。
“不是因为出现幻觉而坐噩梦,而是噩梦使他出现了幻觉。”安宁纠正了继欢的说辞,“叶先生的噩梦中被恶鬼缠身,他说他上下班的时候,有时候在卫生间、在卧房都觉得有鬼影盯着他。”
“二位警探一听这话就觉得古怪,不可思议,对不对?”安宁接着说:“鬼怪玄学并不存在,这是老话里编造出来吓人的故事罢了,叶先生出现的这种幻觉,在医学临**叫作幻觉症,以在无明显的意识障碍的情况下出现大量持久的幻觉为其主要特点。出现幻觉症的人很容易受到刺激,作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我曾劝解叶先生去专科医院治疗,但他似乎不愿意。”
幻觉使得叶宏图锁门,抵门躲进屋里,还爬窗逃跑?继欢不敢相信这种可能。
继欢又问:“为何会出现幻觉证?”
安宁说了几种:“有嗜酒和铅中毒所致的精神障碍,也有反应性精神障碍,还有精神分裂。”
继欢:“那叶先生是哪一种?”
“我认为是叶先生的噩梦致使他精神紧绷而出现了幻觉和幻听的影响。”安宁拿出一张处方,“这是我给叶先生这一症状开的药,有助于安眠和心情愉悦。”
继欢看了看处方,是昨天开的。
“昨天叶先生过来你们谈了什么?”
安宁:“对他催眠入睡,不过他在睡梦里也不是很安稳,因为叶先生之前的药在出差的时候忘记拿回来了,所以又重新开了一张处方。”
现场并没有找到安宁开的药,继欢想了想后又问:“他的药是在哪里拿的?”
“我们合作的药房在这里,二位警探可以去问问。”安宁递了一张名片给她,继欢接过来看了看,“多谢安医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宁笑了笑,然后看了手腕上的腕表,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还有一个预约,患者已经到了,不能再陪二位警探聊了。”
“那先告辞了。”继欢见问的差不多了,也畅快的起身告辞。
继欢和时晏从安宁工作室出来之后,两人步行走去离金鼎国际一千米远的药房。
因为离得近,所以没有开车过去,因为前方很难调头,再加上天气很好,继欢也愿意走一走。
两人缓步往药房方向走,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冬日里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继欢一只手是搁在时晏外套口袋里的,用一只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你见过患有幻觉症的人吗?”
“没见过。”时晏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继欢的手背,“哪有那么多人精神失常的,叶宏图可没受什么刺激。”
“不似做噩梦吗?”继欢说。
“但安宁从头至尾都没有详细的说是什么梦,一笔带过。”时晏对安宁的印象不是太好,觉得虚有图表罢了。
“职业操守的原因吧。”继欢看着前方刚清扫过的湿漉漉的路面说,“除此之外,她并没有撒谎。”
“你之所以来跑这一趟是因为怀疑,现在有结果了?”时晏觉得继欢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白搭。
“来一趟我至少问心无愧嘛。”继欢冲着时晏抿唇一笑,“不管最后我有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我至少心底舒坦了。”
时晏无奈的摇头,但也没法,作为警探追求真相是她们的使命。
“你高兴就好。”
继欢侧头看着时晏侧脸的完美线条,“怎么,觉得我白浪费功夫了?”
“不是?”时晏对谁跳楼谁自杀没什么兴趣,死了就死了呗,整个A国一天死的人还少吗?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和他谈谈恋爱。
“前儿咱们说好周末去去度假村泡温泉,还能去吗?”时晏挑眉看着继欢,“把不去两个字给我咽回去。”
继欢看着时晏戏谑的眼睛,不去的两个字就说不出来,抿了抿唇之后敛眼笑着,“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