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欢低头踢了踢积雪,然后走过去牵住时晏的手,“都十点了,再不爬,天黑了恐怕也爬不上去。”
夏天行走方便,依照她的体力也需要五个小时,而现在积雪这么厚,七个小时能爬上山顶都不错了。
“不着急,小心脚下。”时晏紧了紧握住继欢的手,两人牵着手慢悠悠的往山顶上走去。
说是慢悠悠,但依照他俩的体力和动作,比大部分人还快了不少。
“这里的雪好深。”继欢将雪鞋从雪里爬了出来,整个人都趴在时晏的怀里,气喘吁吁地说道,“还是秋天来比较好,漫山遍野的红枫叶,风景漂亮不说,至少能穿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冬天几乎就只能看见纯白,眼睛都给我看花了。”
“十分钟前谁说冰花好看的?”时晏笑着问。
“谁知道这里雪这么深,而且我还饿了。”继欢靠坐在旁边的木栏杆上,往山顶方向望去:“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七点咱们能到顶吗?”
“快了。”时晏将巧克力塞进继欢嘴里,“这条路没什么人走,积雪无人清理也是正常的,再网上一里地可以和前面大路汇合,要实在支撑不住了,我们就坐缆车上去。”
继欢包着嘴摇头,“我就说说而已,爬上去,谁怕谁。”
真倔强,倔强的可爱!时晏低头亲了一下继欢的嘴唇,“那走吧。”
一路往上,不言弃。
直到下午五点半,天渐黑了,山上起了浓雾,两人才抵达了山顶的温泉酒店,入住之后,继欢就先拿了房卡去了房间里。
继欢一走进酒店的房间,就看到满地的玫瑰花,顺着玫瑰花走到里面的房间里,**也铺着红色的玫瑰花,弄得像个蜜月套房似的。
时晏从身后抱住继欢,在她耳畔亲昵的问道:“喜欢吗?”
哪个女人不喜欢玫瑰花,虽然很俗气,但是喜欢的人弄的,心底还是欢喜极了,“你弄得?”
“嗯,喜欢吗?”
时晏呼出的气息落在继欢的耳后,很烫,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诶,别对着我喷气。”
“怎么就不能了。”时晏凑近继欢白皙的后颈,使劲的啄了两下,“别动。”
“不动是傻子。”继欢手肘一拐,然后趁机逃脱,跳到了离时晏一米远的地方,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然后往**一趟,“真舒服。”
时晏走过去,躺在继欢的身侧,“困了?那就眯一会儿,我刚订了餐,应该很快送过来。”
“不困,就是想躺着。”继欢伸手抓起旁边的玫瑰,往时晏身上丢了几瓣,“这里不是有温泉吗?在哪?”
时晏说:“在客厅外面。”
“我去看看。”继欢以前和继恒来做过扩展训练,但当天来当天回,没有住过酒店,是以,继欢很好奇的朝外跑去。
时晏看着继欢的光脚,皱着眉喊道:“穿鞋,地凉。”
“有袜子,还有地毯,不冷。”继欢高声回了一句,就推开玻璃门,往外面走去。
门外吹着寒风,和屋内的暖气形成鲜明对比,继欢登时冻得打了个喷嚏,不过很快被外面的温泉池给吸引住了。
汤池边是用原木铺地,里面池水清澈,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不过很淡,应该是汤池旁点燃的熏香的作用,两者中和之后,便不觉得刺鼻难闻了。
继欢坐到池边,把袜子脱掉放进池子里,温度正正好,舒服极了。
“很舒服?”时晏将拖鞋放到一旁,“别光着脚,寒气入体对你身体不好。”
“你对着还有研究?”继欢抬脚踢了踢水花。
“你们队长张昊在看一本叫做女人坐月子的书,我听他念了几句,记下了。”时晏很坦诚的说。
“你……我又没坐月子。”继欢垂眸,脸色微红。
“道理相同嘛。”时晏也坐了下来,“我先记着,以后能用得着。”
“……”继欢手肘一拐,往时晏的凶手撞去。
“哎哟……谋杀啊……”时晏捂住胸口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仰头望着昏黄的路灯折射出的光,透过这些涣散的黄色光芒,时晏似乎看到了那一辆从N城通往R城的火车。
车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已,小小的他被那个模糊脸庞的人抱着,他趴着玻璃窗上看向窗外,那人和他说了什么来着?他始终想不起来了。
继欢回过头就看见时晏望着漆黑的天,双目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