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推断正确与否,陈颠等人立即去找了李四婶求证。
李四婶回忆着昨天自齐正义走后发生的事,据她所说,六点钟左右齐正义离去,而丈夫李老四则是来到偏房等待晚饭,而当时的自己,则是在烧火做饭准备晚饭,一家四口吃过饭后,在偏房休息了片刻,待到八点钟后,才和丈夫李老四回了正房。
陈颠问道:“这么说在昨天六点钟到八点钟之间,当时的你并没有注意到案发现场屋子有什么动静了?”
李四婶摇着头,道:“外面天气太冷了,我们都在偏房里待着,就算正房那边有动静,也很难发现。”
陈颠点了点头,诚如李四婶所言,正房与偏房之间虽相隔不远,但外面冷风呼啸,完全能够盖过一些轻微动静,行凶者自然是计划好才行动的,必然会谨小慎微,料定正房无人,才实施了计划。
从李老四家中出来后,陈颠等三人便去了岳崇岳老大家中。
将从李老四家中查到的线索说与了岳老大之后,岳老大显然吃了一惊,他立即从炕头下来,穿上棉鞋披上厚棉毡,对陈颠说道:“带我去看看。”
几人又回到李老四家中,陈颠将现场一系列线索尽数指给了岳老大,然后又重新对岳老大演了一遍凶手投毒的过程,岳老大这才确信陈颠所说不虚。他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响,立即吩咐下去将全村人集中到一起。
趁着这个空隙,陈颠向禾子询问起大溪村各户的情况,禾子倒也没有隐瞒,照实对陈颠说了。容蓉拿着纸笔在一旁做着笔录,将整个大溪村的情况整理成册,待向禾子确定无误后,便将记录好的笔记递给了陈颠。
陈颠开始低头查看起来。
整个大溪村算上被杀的李老四,不过六户二十一口人,除却禾子单独一户外,其余五户人家的人丁也并不怎么兴旺。其中岳老大家共有四口人,除却岳老大和岳老大媳妇外,还有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阿雅前日方才嫁于齐正义的大儿子阿树,小女儿阿英不过十二岁。
薛福来薛老二家中只有薛老二老两口,他二人膝下无子嗣,只禾子一个养女。
齐正义齐老三有阿树阿霖两个儿子,外带他那八十岁卧床不起的老母和他媳妇,共有五人。
李老四家,李老四被杀之后,只余三口人,除了李四婶外,还有一儿一女,小儿子李石头九岁,大女儿李盈十八。
周作义周老五共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周北洋二十左右年岁,与阿树阿霖禾子等人的年龄相仿,女儿周凤儿方才过了十八岁生日,小儿子则是只有五岁,算上周老五媳妇和周老五,共有五人。
老六家如今只禾子一人。至此整个大溪村在加上陈颠和容蓉,共有二十二人。
岳老大在大溪村内向来权威不小,是整个大溪村类似村长的人物,待他将陈颠所查出的信息和凶手行凶的手段当众说了出来,村中各户人家并没有反对,一致决定尽快找出杀害李老四的凶手。
岳老大微微颌首点头,挥手示意安静下来,然后转头对陈颠道:“陈警官,开始吧!就从我家先开始。”
经过一下午的询问盘查,陈颠完全陷入迷茫当中,首先,村中各户在李老四被杀时间段内,也就是昨日六点钟到八点钟之间,全部都在自己家中,而每个人都确系在那时间段内无人外出,可以说村内的每个人都有着不在场的证明,但这个不在场证明,却又极易动摇,不可作为确凿证据。
近亲亲属的证词无法作为证据,这其中存在着极大的做假证的可能性,而此时又身处这荒野深林的偏僻村落,没有其他的外人可能性,凶手必然是隐藏在大溪村这些村民之中,该如何分辨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完成的工作。
从不在场证明着手来调查凶手,陈颠觉得已完全没有了意义。
忙活了一下午,毫无收获,陈颠显得有些沮丧和气恼,从各户村民表情神色来看,每个人都显得极为自然,而他们所说的证词,也是大同小异,陈颠自然猜的出来,这些人显然是事先对好了口供,他气恼的便是明知这些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自己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