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颠继续道:“出了人命,我们每个人都会以理性的角度来分析和排除一些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我呢,当然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容蓉了。”他朝容蓉望去,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温柔。
这句话听入容蓉耳中,好似比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还要动人。
有时候无条件毫无理由的信任一个人,实在能够让一个人产生莫大的感动。
容蓉已被感动,她本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自顾在那里睁着大大的眼睛,怔怔的盯着陈颠投过来的那信任的眼神,心底柔情蜜意,任谁也能够看的出她浓情四溢的眸子中闪烁着的一丝晶莹泪花。
薛殊失笑道:“我当然也是第一个排除我家蓉儿了,陈颠,我都可以怀疑你或者怀疑我自己,也绝不会怀疑到我家蓉儿身上。”
“表哥,陈哥更不会杀人了。”蓉蓉嘟嘴微嗔对自己表哥据理抗争。
“我只是打个比方嘛。”薛殊打着哈哈,目光转向陈颠,道:“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陈颠眼神迷离闪烁,似欲说还休,停了一会,答非所问的说道:“这里有很多人都能够让齐山放松戒心,从这点出发,不好解决,我现在疑惑的是,凶手是如何杀人之后,完全消失在这间密室内的,这才是重点。”
蓉蓉手托下巴,尽量让视线远离地上的尸体,蹙眉道:“是啊,门明明是上了锁,窗户也是在内反锁关闭的,钥匙也在房间内,又没有任何的备用钥匙,我们所有人都在客厅,房间内只有齐山一个人的尸体,凶手究竟是怎么杀了人之后从这里离开的?”
“搞不明白。”薛殊迷惘至极,顿了一顿,说道:“哦对了,陈颠,那把斧子呢?当时是放在尸体的下方的吧,凶手既然毒死了齐山,为什么还要用斧子来破坏他的尸体呢?这样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嘛,而且杀人后将斧子放在尸体下方做什么呢?”
薛殊的话陈颠心中早有答案,但他一直不敢肯定,因为他不想将矛头和怀疑转向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人身上,何况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就是那个人,虽然这两起杀人案都隐约将线索指向那个人,但他依旧还是有些疑惑未解的。
“去外面走走吧。”陈颠说话的时候已经起身向外走去。蓉蓉和薛殊紧跟其后。
三人来到庄园外临崖的凉亭,大雨清洗过的山间一片郁郁葱葱,连绵的山脉宛若神龙起伏蜿蜒。
明媚的阳光温暖而怡人,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能够坐在这小小的凉亭内欣赏着山河秀丽美景,实在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
但此时庄园内的所有人想来都没有心情来欣赏这样的美景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怀疑的人?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确有的。”陈颠展目远眺远山奇景,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谁?”蓉蓉和薛殊齐声问道。
陈颠并未直面回应,而是从怀中拿出鲁逢春尸体上取下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
“指针暂停在一点半钟的时间,排除鲁老师自己暂停的指针,剩下的就只能推断是凶手刻意为之,一个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绝不会没有目的,凶手也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他这样做,的确是别有用心的。”
薛殊的耐性一向不好,他急声道:“究竟是什么目的?”
陈颠道:“凶手只是想要通过这暂停的指针,透露出一个时间。”
“时间?难道时间不是深夜一点半钟,也就是鲁老师死亡时间么?”蓉蓉失声说道。
陈颠道:“鲁老师的死亡时间的确在那晚深夜一点钟到两点钟之间,但这暂停的指针,代表的却不是那层含义,简单点来说,代表的并不是深夜的一点半钟,而是下午的一点半钟。”
蓉蓉和薛殊满腹疑惑,目光期翼地盯着陈颠,希望得到进一步的解惑。
陈颠叹了口气,道:“如果指针代表的是下午的一点半钟,再结合鲁老师死在水中,那么很显然代表的就是一首诗歌了。”
“海子的自杀者之歌。”蓉蓉脱口而出,“伏在下午的水中……肉体,水面的宝石……伏在一具斧子上,绳索。”
蓉蓉悚然动容,颤声道:“凶手是在模仿杀人,模仿的就是海子的自杀者之歌啊。”
“齐山尸体下的斧子,鲁老师被抛尸泳池,这……这的确就是模仿的自杀者之歌里的诗句,这么……这么说……”
薛殊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他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但所有的线索的确都指向一个人。
“唐会长的女儿自杀前留的遗书就是这首自杀者之歌吧?”陈颠转头对薛殊说道。
薛殊无奈叹道:“不错,这是唐会长亲口对我说的。”
蓉蓉道:“可……可是唐会长女儿的死,和齐山还有鲁老师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颠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个中细节。
“虽然不知道唐会长女儿的死和齐山还有鲁老师有什么联系,但值得肯定的是,他们的死,绝对和唐会长女儿的死脱不开干系,只不过我们暂时不知内情而已。”
“鲁老师和齐山被杀时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的确在模仿那首自杀者之歌在杀人,而唐会长的女儿莫名自杀遗留下来的遗书也正是那首自杀者之歌,这之间如果说没有联系,任何也不会相信的。”
“事到如今,可以说,唐会长是最大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