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恨庐这句话犹如惊雷,劈乱场中所有人思绪。
唐恨庐女儿唐晴跳海自杀的消息并非什么秘密,场中人大多知晓,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唐晴的死竟然与齐山和鲁逢春有关。
陈颠、蓉蓉、薛殊三人相视一眼,似有共鸣产生,先前三人讨论过,此时听唐恨庐亲口说出,惊讶之感自然也就较之其他人少了些许。白青事先与唐恨庐私下密谈,得知唐恨庐杀齐山和鲁逢春的缘由,这时也就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
“唐会长,你是说小晴的死,是齐山和鲁逢春害的?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邢薇面上掩饰不住的讶异,因与唐恨庐的关系,唐晴生前与她多少有些交集,即便关系疏远只能算是相识之交,但待听到唐晴自杀噩耗的时候,她依旧惋惜痛心了好一阵子。
程闲一改往日咄咄逼人的态度,此时也是难掩困惑,纠结了半响,却是未说话。
“不可能,唐晴的死和阿山有什么关系?她是自杀的,警方都已经认定了。”曲妙妙失声叫道。
情绪如铅般沉重,唐恨庐似在权衡该不该说出口,眼角的肌肉不住跳动,停了半响,才说道:“小晴虽然不是齐山和鲁逢春亲手杀的,但却和他们脱不开关系,可以说,小晴是被他们两个人,联合逼死的。”
“齐山有追求过小晴,这件事你身为他女朋友,应该知道的吧?”
曲妙妙点头,算是回应,在白青安抚下,情绪也相对稳定下来。
唐恨庐眼光迷离,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小晴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怎么会瞧上齐山这样表里不一的混蛋?齐山对她的追求,被她婉言谢绝,谁知道齐山这小子心怀鬼胎,被拒绝之后,怀恨在心,就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唐恨庐嘴角抽搐,双拳紧握,似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他恨声道:“齐山这个畜生,在小晴的浴室中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拍下了不堪入目的画面,想要以此要挟让小晴和他交往,不然的话,就要将视频发到网上。”
唐恨庐泣不成声,他已经无法在说下去。
待听到唐恨庐讲述过程的时候,场中每个人都似乎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齐山温文尔雅的模样实在难以和能够做出这种下流事的人联想到一起,但从唐恨庐口中说出,众人又觉得并非不无可能。
曲妙妙失声叫道:“不……不可能,阿山不……不是这样的人,你……你在胡说。”
唐恨庐缓和情绪,瞪向曲妙妙,“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界表里不一的人难道还少吗?”
陈颠问道:“那这件事和鲁逢春鲁又有什么关系?”
唐恨庐木讷摇头,道:“鲁逢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齐山偷拍下小晴的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他那时候因股票赔了钱,欠了大笔的外债,所以便以此向小晴勒索钱财。”
“鲁逢春这混蛋实在贪得无厌,齐山又在背后加以威胁,小晴不堪压力,她本来就是一个将自尊心看作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如果那段视频传播出去,她实在难以想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所以,她只能选择轻生,可以说,她的死,就是齐山和鲁逢春联手逼死的。”
“这就是我杀齐山和鲁逢春的原因和动机。”
场中的叹息声此起彼伏,任何人在听到这个让人心痛的故事后都难免会觉得有些惋惜。
陈颠暗下沉思了片刻,问道:“那勒死鲁逢春的绳子和那些钥匙?”
唐恨庐道:“是绑窗帘用的麻绳,现在就系在我房间左手边窗户的窗帘上,每个人的房间都有这种绳索的,勒死鲁逢春之后,我又将绳子绑回到我自己房间的窗帘上了,至于那些钥匙,在我杀过齐山之后,就偷偷的丢下了悬崖。”
陈颠恍然大悟,绑缚窗帘绳索的样式在他脑海中涌现,在对比鲁逢春脖颈上的泪痕,可以断定,应该就是勒死鲁逢春的凶器无疑了。
唐恨庐将众人带到自己房间,将窗帘双向拉开,取下固定窗帘的绳索握在手中,道:“就是这个。”
陈颠接过细细查看了一下,可以确定勒死鲁逢春的的确就是绑缚窗帘的这根绳索了,他叹了口气,将绳索又系了回去,然后兀自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