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辽源已经坐在了切索尔的面前,咬牙看着尖锐的手术针扎进自己的胸膛,一下下把胸前骇人的伤口缝好。切索尔作为私家医师向来尽责,出色的缝合手法很快便让辽源胸前的刀伤止血。在缠了几圈厚厚的绷带之后,辽源甚至觉得胸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芙罗莉娜老师下手还是这么重啊…辽源少爷,芙罗莉娜老师要是在重一点,说不定就劈开胸骨,心脏都要被砍作两半…辽源少爷,您怎么了?”
切索尔看着面前的少年居然在走神,有些呆呆的可爱,手轻轻在他胸口的伤上面点了点,吓了辽源一跳。
“辽源少爷?您还好吗?”
“啊,没事没事…谢谢你,切索尔。”
辽源把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就要离开。
“诶?少爷这是…?”
“没什么…你拿回去给布恩买点好吃的吧。”
“啊,谢谢少爷,小布恩一定会很开心的…”,切索尔把钞票收进钱夹,“啊对了,辽源少爷,换药大概…诶?人呢?”
辽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愣的出神,自从尾崎家族覆灭,自己被带到这里以来,辽源第一次有了点孤立无援的感觉,他大字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能感到刀刃在自己的肚腹上游走,一双无形的手拽着他的内脏在用力向外扯,胃,肠,肝…那些温热健康的脏器一件件离开辽源的身体,让他愈发虚弱,直到面前的男人举着一颗鲜红的还在一下下蠕动的脏器,辽源终于沉入一片黑寂。
“嗯…绝不能坐以待毙…”
深深地绝望感笼罩着辽源,却并不能打败他强壮的内心,少年坐在床上,开始思考晚上怎样面对温斯特。
“总不能叫兄弟来把他抓了…万一芙罗莉娜真的偏袒斯特莱恩,弟兄们真的没有活路…还是说,晚上先杀了温斯特…吗?”
辽源回忆着下午听到的种种,只感觉心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他真想把这些企图谋害自己的人生吞活剥,如果可以,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将免遭这怒火侵袭。
“咚咚!”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冷冰冰地询问。
“辽源,你在吗?”
“芙罗莉娜老师?!”
辽源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没想到芙罗莉娜居然真的会干预,而且行动还如此迅捷。
“芙罗莉娜…”
“嗖…”
一枚飞刃划破辽源的脸颊,钉死在墙上,尔后又是几把飞刃,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线,目标直指辽源的胸口。
“叮叮!”
辽源迅速抽出随身的匕首,把两枚飞刃挡住,随后身体向侧面一扭,又避开了一把,却不慎撕扯到腰部的旧伤。
“噌!”
一把刺剑点在辽源的胸口,辽源怒目而视,只看到芙罗莉娜冰山般的眼眸。
“要杀,你便杀吧。”
辽源恶狠狠地说着,只感觉刺剑在一点点钻进自己的皮肉。
“这一剑,罚你隐匿行踪的考核不合格!”
芙罗莉娜说完,把剑收好,朝着地上的辽源伸出了手。
“滚出去!叛徒!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我即便是死,也要在你的身上咬下两块肉!”
辽源一边骂着,一边掏出匕首砍向芙罗莉娜。
“叮!咔!”
芙罗莉娜把匕首轻巧格挡开,随后向后一折,细剑的尖刃弯了一个角度,竟把辽源手中的匕首向后弹了出去,随后收刃,脚步腾挪,身体往侧边一斜,提剑又是一刺。
“噗…”
尖刃刺穿了辽源的腹部,比前一剑更狠刺得也更深。辽源吐出一口血,能觉察到自己的内脏似乎已经被剑刃刺透了。
“这一剑,罚你行事急躁,不知冷静。”
芙罗莉娜甩了甩剑上的血,再一次向辽源伸出手。
“呵呵…你不杀了我,是想看等明天他们在仪式上把我活活剖解?”
辽源说着,擦了擦嘴角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