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春天,有人告吴传颂包庇地主,南山红军派人来我们赤卫队收枪,几十支钢枪全被提走了,只留下套筒、马拐、撅把三支破枪。有人就劝吴传颂干脆不干了,到山上当土匪,或者投靠国民党算了,吴传颂当即就给那人几巴掌,骂道,你妈个疤子,老子算是跟定了共产党,你却在这里打破水,老子不看在你爹托付的份上,打死你个杂毛。意思是说,这个小兵不该有反复的小人思想。吴传颂很着急,马不停蹄,连夜带人,到县城西岗子捉住吴南成送给赤城县委处置,表明决心。接着便设法弄枪,重整赤卫队。第一次是在泗道河夺顾敬之民团的枪。民团住在庙里,夜里我们悄悄摸过去,把两道岗都摸了,民团丝毫没有发现,进到屋里,明晃晃的竹筒灯光下,团丁的脖子看得清清楚楚,一刀一个连哼都没来得及,一气砍了十八个,我们得到了十八条枪。又一次是夺吴河小祁园民团的枪,那地方是石生财设立的小分队。这次行动被民团岗哨发现了,岗哨喝问是谁,吴传颂大摇大摆地回答,四十八师放哨的。哨兵不信,退进屋里插上门,往外打枪。偷袭不成只能改成强攻,民团拼命打枪顽抗,直到我们有几个队员上到屋顶,打开后门,敌人才投降。清点人数,不见了民团队长王谢直,人称“蝎子王”,这个人很坏。詹谷堂是商城最早的三名共产党员之一,为了掩护赤卫队以及赤城县委撤离被王谢直盯上了,翻了六座山,过了四条河,在二道河破庙里捉住了詹谷堂。到了泗道河,距离二道河还有二十多里路,都不想走,当时石生财说,队员累了,在泗道河歇歇再走,王谢直说,石团长,你带人殿后,我带人突击,我感到一定能抓住詹谷堂,要是去迟了,就飞了。石生财不相信,觉得王谢直报告的军情不准确,于是说,三更半夜,咋能逮住詹谷堂呢?这个詹谷堂可不是凡人,还不相信,跟王谢直打赌,赌注是石生财刚刚购买的一把七星宝刀,结果输了,临给宝刀时,石生财说王谢直真有一股狠劲儿,实在令人佩服,于是就给王谢直起了个外号“蝎子王”。王谢直杀了不少红军家属和赤卫队员,打仗像蝎子,叮人很疼,我们实算能抓住他,为死去的战友和兄弟报仇雪恨,只可惜在阴沟的烂泥里找到了他的七星宝刀和一把手枪,看来他是趁乱从阴沟里逃掉了。这次虽说没有抓住蝎子王,但是我们又缴获了十七支枪,也算是一次大的胜利。
还有一起是堵住了翟贩老刘家的前后门,来了一个一锅端,得了七支手枪,八支步枪,为后来的金刚台手枪队输送了人员和武器。经过努力,我们的部队不断壮大,发展到一百多人,八九十支钢枪,成为石生财十分害怕的一支赤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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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宗勤的故事讲完了,我们也该收尾了。但是老斑鸠这个人仿佛就像一道彩虹,雨后架起在天空,是那么的光彩夺目。谢幕了,随着时间的流淌,这块幕布拉上,但是我们十分留恋,留恋这个舞台。那里有无穷的想象,让我们今天的人无法理解。老斑鸠,这么一个胆小的人却又那么不怕死。这是为了什么呢?我记得《奶奶日记》里写道,老斑鸠死了,死得很奇怪,他是自己送死的。究竟为什么呢?我为了解开这个无法解释的命题,不得不再次走访了一位老红军,他给我们描述了晚霞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