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不知道怎么搞的,后来又成了石生财的二姨太,到最后,失踪了。有人说,二姨太和四姨太一样,看见了石生财的原形,石生财取下墙上的盒子炮,对着二姨太就是一枪,二姨太就死在屋里。石生财立即喊,石豹、石虎急忙带人进来,石生财装着钻进床板下面,说是有刺客。石豹、石虎还以为是共党的游击队呢,也就追了出去,好像看见一个人,出了城,跑到一座寺庙,再搜查时,逃到山里去了。石生财装着十分伤心,到戴家报丧,把戴家的财产鲸吞了,等到戴小凤的爹戴园林死了,几个老婆都成了野鸡,五零四散。戴家,从此就算灭了。
爹最后讲的,我好像也听人说过,好像不是故意编给我听的。爹讲的很粗,有好多东西应该弄明白。譬如,石生财的二姨太是两个人,爹讲的二姨太是哪个?石生财为啥娶两房二姨太呢?要是一个人太奇怪了,要是两个人就更有问题。究竟是咋回事?谜团,简直不可思议!还有,二姨太的死不可信,只是个传说。最主要的是这个二姨太似乎与老斑鸠有联系。这些问题让我感到好奇。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就不再听爹讲故事了,点起煤油灯,在《奶奶日记》里寻找,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翻开日记,在认得不多的字里行间寻找着故事的脉络,可我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另一种记载。日记里说,二姨太爱上了红军的一个大官,叫周维炯,是红32师的师长,最后死了。不知道这个二姨太是不是爹说的戴小凤?现在假设就是戴小凤,故事是这样的:
周维炯是笔架山农校毕业的,戴小凤经常找周维炯。周维炯毕业了,戴小凤不知道,还去找,在笔架山脚下被吴氏三雄掳去了。笔架山是经过大别山的南北通道,这帮土匪见到这么个美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戴小凤留下当压寨夫人。吴老大外号“吴黑熊”,肥胖,使一把大刀,腰里挎一把盒子炮。嘴大,一顿能吃十多碗饭。得知有人来报,说是经常有一美女打此经过,不知什么来头,经打听才知道是县城有名的绅士戴园林家独女,独生女跟宝贝似的,咋敢一个人穿越笔架山呢?吴老二是个瘦子,叫“清水飚”,在山里是一种蛇,这种蛇全身青绿,毒性很大,也叫“三步倒”,被这种蛇咬一口不能及时救治,就有生命危险。清水飚说,戴家吃仗有钱,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吴老三长得矬,人称“矬板凳”,装深沉说,听说是找什么人,也许跟蝴蝶样,到了嫁娶年龄,寂寞呗。吴黑熊又问,既然是戴小姐,一个弱女人,为啥到这里来呢?是来玩还是有什么目的?很明白,吴黑熊害怕是个探子。派了人下山打听,又派人跟踪,最后得出结论:不是打猎,也不是来玩,更不是探子;是找一个年轻人!吴黑熊跟老二、老三说,怎么样,发财的机会来了。
吴老二听到吴老大说了,就说,我们占山为王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过上好生活?虽说我们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下山危害过百姓,笔架山地理位置特殊,东,一座座山紧密相连;南,层岚叠翠,我们这几十人随便藏在哪里就如同泥牛入海;西边是美丽的汤泉池,还有一个近十华里的街道;北边则是县城,群山拥翠,好像明珠。不管是南来的北往的,都得打此经过。有道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这个道理,江湖人人皆知。可是,自从办了民团,土匪一下子多起来。有些投靠了国民党,有些投靠了共产党。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不管是正规军还是地方民团,都打土匪。大哥,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呀!吴黑熊听着也紧张,急忙问,那咋办?清水飚说,我看呀,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下山投靠严屠户,弄个一官半职,到那时我们还是人上之人,吃香的喝辣的,还用着急吗?二是把戴小姐抢了,大哥你呢,年纪大了,三弟呢,丑陋,就我还是个人物,给我当压寨夫人,一家子红红火火,也能给吴家传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