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爷,我的亲大爷,我给你作揖了,你放过我吧?我耳朵小,你听我把话说完,大爷,我的亲大爷!
有屁快放,老子等不及了。
石县长还说了,你俩是亲戚,到那边是亏待不了你的。再说了,你家也有田地,跟穷鬼图啥子呀?
嗯,问得好。老斑鸠放下碗说,你去跟你家主人说,老子啥也不图,就是图个痛快!我虽然不是党员,但共产党为穷人,讲的是天地正义。还好,你家主人还记得我是他亲戚,可他还记得笔架山那三个当家的吗?还知道严官金严县长吗?还记得谁给我理发吗?那时候咋就不认我这个亲戚了?现在来认我,是看上我这个黑不溜秋的人头了吧?哎,我怕呀,我好怕呀,砰砰……老斑鸠把脸一唬,厉声说,千千,给他耳朵戴个耳环,让他滚。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送信的还没来得及哀求就倒在地上,走近一看,耳朵滴血,耳根还在,像一个月牙,一把弯刀。千千把烧着的木棍弄灭。烙。叽哇一声醒来。千千又给他敷上云南白药。临走,老斑鸠说,你让石生财把那三个当家的人头安上,我就投靠他。
8
来人刚刚下山,老斑鸠就召开紧急会议。他说,你们听出来了吗?真是来送信的?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对于大别山,对于红32师都是太重要的。现在32师分散游击,师部在二道河。你,舟舟,带三四个人,走大路,疾行,中午赶到师部,向周师长报告。
爹,为啥走大路呀?舟舟不太明白。
老斑鸠说,你们走大路,我们要打仗,我太了解石生财了。他给我送信是假,故意扰乱我心是真。他知道我得到情报之后会立即组织人员到二道河总部报告,他们已经在山里埋伏,到那时不跟黄鼠狼捉小鸡一样?他也知道,我会派你去,要是把你抓了,不怕我不投降。其实他又算错了,就是你被抓了我也不会投降的。这一点,他永远不知道我老斑鸠。
爹,你咋知道呢?舟舟说,前两次打伏击,你看看天就知道他会来,而且知道他会走那条路,这是为什么呀?
从小为孩我就看着他长大的,石生财太聪明了,聪明过了头,坏得说不出口。石三姑不是他亲妈,比他亲妈对他的影响还大。不管是什么事他都想到坏处。对待人也一样。他家的石晚云为啥自杀?都不知道,其实我知道。那时候他三十岁,石晚云十八岁,长得鲜活,伺候三姑。他已经想石晚云了,把石晚云带到山里摸**。石晚云也姓石,一个姓怎么能结婚呢?再说了石晚云出身贫贱,跟石生财成亲,没希望。有一天我到山上采药,在悬崖下面我听到有人说话。石生财说,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一定对你负责的,不是怀孕了吗?不要紧的。随后就说,我们回去吧?石晚云嗯,石生财又说,你走前面,我护着你。石晚云就信了,在前面走,到了独木桥,石晚云上桥,他就伸手晃悠,石晚云不慎一头摔下悬崖,一命呜呼。那小子还东张西望,觉得没有人,就跑回去了,也不做声。到了晚上,石三姑派人找,在悬崖下面发现了石晚云,躺在地下还没有死,不能说话,看着石生财,还很痴迷,可怜兮兮的。石生财趁着没有人就对石晚云微笑说,不知道你怎么不慎摔下去了,我急得要死,让三姑派人找,才找到你的。哎,这都是命呀!眼看不能救治,活着也受罪。你死了我也死。我们不能在阳间白头偕老,就到阴间结为夫妻。石晚云也许是感动了,还挤出几滴泪水。两个人就拥抱,抱了一会儿分开了,不知道石生财采取什么动作,活生生地让石晚云闭上了嘴。石生财长叹一口气,急忙喊。听到喊声,都跑到屋里,只见石晚云那双眼睛还睁着,到现在我还记得,临穿寿衣,再怎么弄眼睛还是睁着,挺吓人的。石晚云已经怀孩子了,石生财就那么狠心。想一想,石家没一个好熊,从石三姑到石生财,再到管家,都是一丘之貉。
参加会的都把牙咬得嘎嘣响,都觉得石家太坏了,连一个丫鬟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