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来话长,商城起义的时候就认识的。周师长讲诚信,答应帮我起义,给我十多条枪,还派来了领导,这才是哥们!
洪宝林忙记录,陈是胆说,我问你,都说你跟周维炯师长是结拜弟兄,有这回事情吗?
没有,哪有呢?去年冬天,周师长我们合作袭击了顾敬之民团,得了八十多条枪,在和乐两区我们摆了庆功宴,在庆功宴上,我那几个孩子都说周师长义气,虽说才二十几岁,人家才是见过大世面的,不管举止言谈还是指挥打仗,那真让人佩服,于是就提议让我和周师长结拜,他们都闹着玩,喊周师长干爹,周师长笑着喝酒也没有反对,吃过酒席周师长拉我到了隔壁,跟我交心说,那是旧军队的坏习惯,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不能这样,要是这样他就不是共产党员了,还给我讲了许多大道理。
别多说了,我问你,陈是胆说,你参加红军之前是戴家看家护院的狗腿子,是吗?
不能那样说。老斑鸠说,我组建的小炮队有十多人,戴园林怕土匪抢劫,请我。
嗯。听说你那时候属于严官金民团,是吗?
这点是真的,老斑鸠也不否认,他对严官金还有点感情,也就没说啥,只是点头。
别人反映你跟石生财是亲戚,还有点藕断丝连,有这回事情吗?
全他妈的胡吊扯!谁说的?你把他喊来对质。老斑鸠有点激动,骂道,我就是跟蒋介石和解也不会跟石生财那个鳖孙子和解,他妈的,我跟石家有仇。
那你说谎,你不承认你跟石生财沾亲带故了?
那是我爷爷的事情。我爷爷在石家扛长工,结给了石老太爷的八姨太做干儿子,因为八姨太没有儿子,我爷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是这回事。
都说你跟笔架山土匪三位当家是结拜兄弟,有这回事情没有?
吆喝,还真没完没了啦!是,又咋啦?不是,又咋啦?
报告陈科长,于处长来了。外面站岗的进来报告说。
刚说完,一个带着红五星帽的中等个头中年人进来了,陈是胆和洪宝林赶紧起来,于处长好像用手招呼说,这位就是吴传颂,人称老斑鸠的?
是的,于处长,陈是胆说,我们按照你的指示正在询问。
哦,问完了没有?
快了。
有问题没有?
只是问问,问题很多,但是跟周师长很密切。
嗯。于处长说,接到军部命令,主力跟国民党的两个师和三个地方民团约两万余人交上火了,听说从红安方向还有两个师向这边运动,军部指示,暂停对团职以上军职干部审查,让他们即刻返回部队,配合主力作战,等战斗结束再返回审查。这是对他们的考验,也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要是他们跑了或者投敌叛变了,咋办?
不要紧的,于处长说,张主席说了,要是真正的革命者是不会叛变的,从战场上来考验他们,是死生考验,也是血与火的洗礼。对于那些有问题的,要是临阵叛变,我们党是不会饶恕的,战士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些AB团,在国民党那里投敌叛变过来的机会主义者,战场上也是检验他们的最好试金石。让他们去吧。
那行,我们立即放了老斑鸠。
嗯。于处长说,不能那样,得做两件事。一是给他们明确任务。像老斑鸠,主要是拖住石生财的民团,让他们不能出城,不能配合国民党大部队对我作战。二是写保证书,确保战争结束了,再回来。
但是老斑鸠不认字,不会写字,这是个问题。还是洪宝林脑子活,建议说,老斑鸠本来就是土匪,我们不能按照文明的办法对待,让他对天盟誓,要不就把手指头咬破摁指印。至于对天发誓是封建余毒,没让干,最后摁指印。就这样,老斑鸠又回到山上了。刚回到山上,千千报告说,主力跑到光山了,已经向西运动,听说他们打了大胜仗,还抓住了敌人一个旅长,神奇呀!
老斑鸠问是谁指挥的,舟舟不假思索说,还用问吗?肯定是周师长指挥的。
老斑鸠摇摇头,觉得周师长一个师对付俩师,从人员和武器装备上来说恐怕不够,一定还有其他军队配合。这么一掂量,觉得敌人是不会找来了,打了胜仗,敌人处在惊慌之中。听说顾敬之民团在外围当帮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大部逃到黄柏山里去了。要是这样,吴传颂想,应该言而有信,于是又进行了安排,还说明前次情况,对大家说,我得找总部讨个说法。树活一张皮人活一个名,我要是不去反让他们小瞧我了。再说了,要是不去他们还真以为我有问题呢?说过,作了长期准备,到屋里找出旱烟袋,又拿了一盘龙棋,还带着一顶斗笠,出发了。老李头要跟去,老斑鸠说,那咋能行呢?大家伙还得你做饭,在自己人那儿饿不死!再说了,他们也不是寒蛋人,也不至于光审查不给饭吃。
背着包裹,戴着瓜皮帽,让千千带人送到二道河。只可惜,没有一个人了,打听,说是红军后方刚刚撤走,至于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老斑鸠就找到了二道河近前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老钱,他是自己人,说明情况,老钱才说,二道河是师部,总部在新集,也许师部也找总部去了。老斑鸠问新集在哪儿,老钱说,老斑鸠,你是傻呀?新集,不就是光山那个新集吗?听说也要转移,敌人实力强大,四面八方都来了国民党军队,你要是找,恐怕也难找,我劝你还是带好你的部队打游击,要是想审查你,自然有人通知。老斑鸠想想也对,再看看二道河,到处都是狼烟,民房大部被烧,有好多人都躲到山上去了。老钱没走,是党设下的眼线。这说明敌人已经闻到了腥味,派来了民团和小炮队,正在各乡搜查,有许多人被捕,上午在沙河湾还杀了几个红军伤兵,因为来不及转移,留在乡亲家被当地反革命分子告密。这般说,老斑鸠笑笑说,千千,我们快回!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千千说,回了,咋办?红军不说你背信弃义吗?
傻孩子,我说自动来,这不来了?来了找不到不能怪我。再说了,当初也没有说定时间,咋说我背信弃义呢?要是找到红军主力,我们再去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