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财不置可否,显得神秘,嗯嗯两声,端茶喝。然后说,你是兄台,我们俩是结拜弟兄,你是县长,我是区长,于公于私我都得来为你捧场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钻石戒子,双手递给了严官金,说,小弟不成敬意,这是家父从开封弄来的,四万多元,人家还不给,说这颗钻石叫什么水晶钻,世界上也就这么一对,很难得的。我在兄台大喜之日,送金条吧,兄台比我多;送女人吧,这个嘛她根子比我还硬,只能送这个了……见笑见笑。
严官金心情复杂,收了钻戒,心里还是渴,但是石生财已经说明白了,也就不好跟他抢,不过嘛,早晚会弄到手的。不是兄弟吗?经常弄来跳舞……这般想,严官金只能客气说,这边我也得回赠弟妹,实在仓促,没有准备。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金表,递给石生财说,这东西虽说不值钱,但是都是从外国弄回来的,在本国也不多,算是路程远吧。给你和弟妹玩玩。
石生财一看,知道是好东西,就收下了,还客气说,这个嘛,我收下不太合适吧?
严官金故意说,要不,我给弟妹,她留在这里,我那口子可是还没有开封的,留给你冲喜。
岂敢,岂敢!石生财听说,急忙抱拳说,也到尾声了,我们都来了,南乡人手缺,要是共匪知道了,来个偷袭,那可就坏了。我们连夜回去,共匪怎么算也算不到的。
严官金很失望,觉得没有留住石生财是小事,王玉兰没留住很可惜。不过嘛,新婚,要是留住了,也是个麻烦,这般一想,就抱拳说,弟台前途无量,又是讲武学堂毕业的,前途无量呀!
还请兄台多关照。
哪里,哪里。严官金说,不过嘛黑灯瞎火走夜路很不安全,我给你们准备二十根火把,我再派二十人把你们送到笔架山,过了笔架山就是你的领地了。
不用县长操心!石生财说,今晚人多,各路神仙都来了,要是都这般相送,再给你一个师你也不够。我呢,带有人马,他们都在城外等候,二十根火把,我就笑纳。谢谢,后会有期。说过,一一告别。每一个人都把礼帽摘掉,弯腰打躬,算是相送,直到石生财他们的火把出城了,那些参加晚会的乡绅才把头勾过来,叹口气说,哎,我们也该走了。
很不幸,那天晚上,多处发生土匪抢劫,回家的乡绅遇到土匪使劲儿跑,有几个掉到河沟里淹死了,还有几个跑到大山里去了,第二天回家受到惊吓,一命呜呼的就有三个。有两个带着小炮队与赤卫队发生了激战,互有死伤。往南走的一路是石生财的人马,听到枪炮声,他拽住缰绳,站着往后看,对老七说,我们去救吗?
老七说,看来不止一路,我们这儿也很危险。
石生财觉得也对,就说,火速前进,保护好二姨太。
王玉兰一听,笑眯眯地来到石生财身边说,生财,我今天才见到你是真丈夫。大丈夫就应该指挥若定,不能被几个毛贼吓晕了。说着还对着石生财微笑。在火光中,二姨太那张脸红晕,就像打上了胭脂。夜色很浓,没有星星,也没有月光,火把照得通量,石生财看到二姨太这般愉快,心里也高兴,心想,回去了,一定要抱着二姨太美美的睡上一觉。
还在想呢,已经到了笔架山北面。这里有一个通道,两边都是万丈峭壁,在冷兵器时代,这地方是个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自从有了枪炮,峡谷已经失去了许多优势,但毕竟还是有优势的。这时候,乌鸦从树林飞起,嘎嘎两声,老七一惊,拍马跑到石生财身边说,大哥,不多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