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折腾,石三姑也坐不住了,她不再叫石观音,又改叫石三姑。石三姑没有相信易手顺会出卖自己,更何况易手顺不知道水牢有出口。但是要是断定石薄嘴就是软骨头,也有点多疑。薄嘴毕竟跟自己有**,虽说薄幸了,但在物质上还是很关照的,每年也有很多赏赐,家里也很富裕,这样的人能叛变吗?但是土匪是这样说的,再说了,山洞是薄嘴组织人挖的,逃离计划也是他制定的,用排除法,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天富走时提起过石薄嘴过去的事情,说他忠心没问题,就是有点贪,当个管家,还在地租的利息上做文章,这是不应该的。这般一想,又不能不令人怀疑。怎么办呢?石三姑在琢磨。
过了半个月,石三姑把情况告诉了石生财。石生财刚回来,年轻,在县大队当队长,手下有十多个弟兄。石生财问清了情况,思考了一下说,易手顺忠勇可嘉,石薄嘴嘛,有点贪生怕死,要是他出卖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怀疑,像这种事情也不多,也不必动他,毕竟他在管理上有一套。我听说,他账目清楚,很多人都怕他,在石圩子也吃得开。至于谁是内奸,我看也不必要去找。目前,金刚台这伙土匪不足为虑,这伙人就是土匪,没有政治目的,迟早要完蛋!现在闹得最凶的是黑杀党,这伙人煽动群众,到处闹事,不是抗粮就是抗税,自然灾害又多,好多人没有饭吃,他们就拉那些人入伙,那伙人都是不怕死的,白天看着,你也不知道谁是黑杀党,到了夜晚,都蒙着脸,带着袖标,闯到大地主家,要钱要粮,在十里八乡影响很坏。
那你们就把这伙土匪剿灭呀?石三姑说。
石生财表面上尊重这个妈,但是心眼里很讨厌,因为他多次讨要钱,石三姑就是不给,这次被土匪袭击了,石生财心情很复杂,既有可惜的一面,也有幸灾乐祸的快感。他知道石三姑性急,就摆出架子吹大话说,几个毛贼,消灭还不容易?在我手里,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不过嘛,那些黑杀党不好办,他们在哪里,你根本不知道。至于山上那几个害虫,等我闲了,瞅准时机,带人给他老巢端了。目前不可能,正值春天,树木发芽,山上到处都是蛇,再说了,金刚台绵延数百里,要是黑杀党打游击,到哪儿找?时间地点都不利。说到这里,石生财就想到石三姑有了利用价值,等将来自办小炮队,石三姑的钱财,还有人马,都是自己的家底了。于是又说,你说的办个小炮队,我看不必要,小炮队是官方办的,你就办红枪会,一来维护地方治安,二来也能与土匪对峙,是个好办法。
石三姑回来后立即想到易手顺,觉得这人老实,到红枪会比较合适。这么想,一下子想到易手顺的伤,就对石虎说,你带一袋米跟我一趟,我们去看看易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