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逮捕石天富呢?是因为石天富**。石天富姓石,石三姑也姓石,这不是**吗?钱县长还想了一招,把石三姑嫁给了城东头的吴大麻子。吴大麻子是小儿麻皮疹,那麻子都跟铜钱那么大个,贴在脸上,像硫酸浇在心里难过。石三姑不到三十岁,吴大麻子已经五十多岁了,两个人合在一起,那是眼小隼大不配套。但是吴大麻子很高兴,把自己家里那点财产拿一大半孝敬了钱县长,还有一半办喜事。喜事一办完就忍不住,就像**,一夜也没有找到感觉。性,这个东西,吴大麻子体会最深,他说,有瘾,就像抽大烟,抽一支只能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又想抽。说实话,抽大烟吴大麻子还真是有瘾,每天都抽,自从石三姑娶到家之后,他一抽烟就兴奋,一兴奋就干那事情,一夜到亮总是抽烟,一夜到亮也不消停。石三姑也不说,不到半个月,吴大麻子居然长胖了,脸跟黄表纸一样,还透亮,自己也知道得了重病,在石天富放出来时,他伸伸腿风流快活去了。
石三姑成了寡妇,在城关守着一个四合院,寂寞孤独,整天打扮,香油抹了一道又一道,能闻几里路远,招来一些野蝴蝶,嘤嘤飞来,隔三差五还有人进出门庭揩油,不知道哪儿吹来的风,街道上传出石三姑不祥,是个克夫的命——你看,那眼睛还滴溜溜地转,里面浑嘟嘟的,肯定是陷阱,要是男人下去了,一下子就背过气。还说石三姑那颗痣里面藏有毒针,要是睡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就把你的魂勾去了。更有甚者,说石三姑**里有刺,**时被刺就会麻醉,你就会感到要命的舒服,等待你苏醒,已经把你的精髓吸干净了。这就引出一个传说,说石三姑是白骨精。说的挺吓人,传到钱县长耳朵,他放心了。石三姑也就成了男人只敢想不敢碰的毒刺。
石三姑怎么又嫁给石天富了呢?我真是感到奇怪,感觉他总是讲也没有讲到点子上,我其实很关心这个问题。
也许他看出我的表情,就笑笑说,别急嘛,这只是开始。石三姑可不得了,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人又怕她又爱她。他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继续说。石三姑本来已经到了绝境,是个寡妇,又住在城里,搁在旁人会像平常妇女一样老死家中。人间世事难预料,果然不到一年,风云突变,慈禧驾崩,再过几年,北洋军闹事,把个朝廷闹得乌烟瘴气。爹妈都换了,儿女还能呆得下去吗?那一天早上雾很大,对面望不到对面人,有一个人头上包着黑布,急匆匆往达传店龙头凹方向跑。
这人是谁呀?我问。
当然是石三姑。他说,石三姑也没有顾上骑马,因为骑马容易被人发现,也没有坐轿,因为坐轿太慢,就选择了走路。石三姑沿着大山,抄近路走了八十多里直奔石天富家。去时人们才吃早饭。农村人起得早,就有人跑到竹林里观望,见到一个蒙面人来到石圩子,以为是来侦探的,觉得石家一定会被土匪打劫,这是土匪来踩点的。但是不是的。石家看大门的是易手顺,瘦小,腮帮上长毛,都喊他猴子,不到三十岁,爹妈死得早,他老实巴交,是石天富可怜他找到家里,常年在家里吃住,活儿就是看大门。
石家住在龙头凹,这里是大别山腹地,距离金刚台七八十里,在笔架山东南端,三面环山,一条冲。一条冲全是好田好地,大约有几百石课,都是石天富家的。还有两座大山,那真是宝山,整个山上都是宝贝。
我急着问,产黄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