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岳走到门口,回了回头:“我怀疑这里面有诈,我必须去见见他。”
没等陈世豪再说什么,吴岳已经走出了房间。
一股怒火夹杂着懊悔慢慢袭上陈世豪的心头,他妈的梁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接的这单生意牵扯到孟立伟?
就在陈世豪摸出手机想要给梁明打电话大骂他一通的时候,梁明的电话来了:“豪哥,我错了……”“你他妈的不但错了,你还涉嫌想把公司砸了,想把我重新送回监狱!”陈世豪怒不可遏,抓起桌子上的一只茶杯,猛地摔向墙角,“你他妈的没长脑子,你他妈混帐王八蛋!”
“小哥你别生气,本来我是个好意。”
“去你妈的!你想要害死老子……”一口气堵上嗓子,陈世豪说不出话来了。
“小哥,岳哥呢?岳哥是不是要处置我?”梁明的声音在发颤。
“对,你赶紧去死吧,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我知道岳哥的脾气,小哥,救人……”
陈世豪猛地摔了手机。
妈的,幸亏吴岳“狡猾”,不然……陈世豪的脑子被一个场景赌得死死的:梁明带人去找孟立伟,孟立伟虚与委蛇,梁明大怒,开始砸孟立伟的办公室,孟立伟的办公室瞬间一片狼藉。突然,外面警笛大作,已经被砍掉一只手的孟立伟扑向走廊,梁明孤单地站在孟立伟的办公室里,就像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梁明被抓进了看守所,梁明在哭泣,梁明在交代问题,一群警察扑向正在睡觉的陈世豪……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沉浸在恐怖幻想中的陈世豪。
陈世豪打个激灵,一把抓起了电话:“谁?”
电话里传来吴岳的声音:“哈哈哈哈,真他妈好玩!就像老虎抓兔子!”
陈世豪不明就里:“你什么意思?”
吴岳放肆的笑声震得陈世豪耳膜生疼:“哈哈哈哈,备酒,我马上回去,笑不死你算我白来一趟!”
十分钟后,吴岳贼笑着跨进了办公室的门。
陈世豪递给吴岳一瓶打开了的白酒,诧异地问:“你不是去见孟立伟了吗?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
吴岳猛灌一口酒,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哈哈哈,姓孟的吓破胆啦!”
“我好像明白了……”陈世豪坐到了吴岳的旁边,“是不是孟立伟把他欠那个南方人的钱给你了?”
“YES!”吴岳一手举着酒瓶往嘴里灌,一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存折,猛地拍在桌子上。
陈世豪打开那张红色的存折一看,里面的数字显示,人民币八万。
吴岳灌完这口酒,将双脚搭上茶几,沙拉沙拉地笑:“操他妈的,孟立伟这个胆小鬼……”
接下来,陈世豪知道了为什么吴岳会这么高兴。
半小时前,吴岳在孟立伟的办公室里堵住了正要出门的孟立伟。没等吴岳开口说什么,孟立伟直接掏出自己的钱包,将一张存折塞到了吴岳的手里:“啥也不说了兄弟,就这样。”吴岳打开存折扫了两眼,揣起来,轻轻抱了抱孟立伟:“大哥,你是个讲究卫生的人。”孟立伟似乎是想急于脱身,摸出没有响铃的手机,连声“喂喂”:“喂喂,你说什么?好好,马上到……”吴岳看耍猴似的看着孟立伟跟空气对话,把孟立伟看黄了脸,倒退几步,撒腿冲上走廊:“兄弟,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两清了!”吴岳的一声“以后还会找你”,让孟立伟一下子没了影子。“你说,姓孟的有点儿意思吧?”讲完前面的故事,吴岳笑道,“他以为我明白了他的小尾巴要往哪儿翘,其实我哪儿明白?”
“你不明白,我也被你给弄糊涂了,”陈世豪茫然,“难道这事儿是孟立伟设计的?”
“我看你还真是有点儿糊涂。孟立伟哪有那份闲心和胆量设计这个?”
“那么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你得去问梁明,他知道。”
“他知道个屁……”陈世豪的胸口又是感觉一堵。
“算了,不绕你了,”吴岳捏着酒瓶继续嘿嘿,“你知道咋了?刚才,我正站在孟立伟的办公室里纳闷他为什么会这样痛快,梁明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这小子先是让我消消气,后来说,他刚给孟立伟打过一个电话,说他不想活了,临死之前要杀了孟立伟……反正这小子罗哩罗嗦地把孟立伟好一顿吓唬,然后说了他跟那个广东人的交易,最后说,如果孟立伟不给钱,他这就拿着炸药包去跟孟立伟同归于尽……”
“你别说了,”陈世豪恍惚有些明白,抿着嘴哼道,“这就叫他娘的歪打正着。”
“算了,就这么着吧……”吴岳坏笑着摇了摇手,“谁办事儿还滴水不漏?”
“也是,”陈世豪跟着笑了,“刚才你把梁明吓得不轻呢。”
“这小子确实该打了,要是他糊里糊涂地去找孟立伟,还不知道能出什么事儿呢。”
“照这么说,孟立伟欠那个广东人的钱是真事儿了。”
“真事儿。咱们有些时候确实容易把一些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用句不好听的话说,这就叫‘缺’。”
“哈,梁明在‘缺字辈’里算是老大……”陈世豪说了一件关于梁明的事情,把吴岳笑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