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劲松抖抖手,一把撒开,剑指一横大昆和曹猛:“你们俩我也认识,王四宝的人是吧?我不惹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惹我。”
大昆和曹猛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郭哥。”
郭劲松反脚一蹬梁明,背起手,一步三晃地出了门。
梁明长吁一口气,摸着桌子角站起来,抬手拧下脸上的那口浓痰,颓然坐到了椅子上:“操他妈的,这事儿没完!”
大昆也感到刚才自己受了污辱,忿忿地问:“明哥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梁明喝口啤酒漱了漱口,“哗”地吐了:“今晚就给他好看!”
曹猛将脑袋伸出门外来回瞅了两眼,缩回脑袋,小声说:“这帮家伙很嚣张,打完人,看都不看,走了。”
梁明忽地站了起来:“走,咱们跟上!‘单摸’郭劲松!”
曹猛说得没错,郭劲松的确够嚣张,走出门以后,跟他带来的那几个人道个别,一个人钻进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郭劲松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搭的这辆出租车的后面悄然跟上来另一辆出租车。
郭劲松的出租车在一个居民区的大门口停下了,郭劲松下车,闪身进了这个居民区。
梁明和大昆、曹猛悄悄跟了上去。
本以为郭劲松会钻进哪个楼道,可是梁明发现,郭劲松在一个楼梯口站了片刻,转身从另一个大门走了出去。
穿过一条马路,郭劲松进了一家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洗浴中心。
梁明跟进去,看见郭劲松上了一个楼梯,回头招呼大昆和曹猛过来,将他俩的脑袋拢在一起,悄声说:“你们堵住门口,我亲自上去‘办’他。”
梁明这样胸有成竹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这个洗浴中心是路辉开的一个赌场。赌局设在四楼,一旦发现情况,赌徒们可以直接上到楼顶的天台,天台上有一架梯子,方便赌徒们逃跑。最让梁明放心的是,路辉本人和他的贴身兄弟从来不来这里,这里照看着的是一对夫妻。因为路辉的关系够硬,警察轻易不来,赌徒们放心。梁明断定,只要“偷袭”成功,郭劲松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梁明以前来过这里,他知道这里属于早就该拆迁的筒子楼,单间里没有厕所,要方便的话必须到走廊东头的一个大厕所里。
老小子,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只要你出来上厕所,老子就直接“办”了你!梁明摸摸裤腰上插着的一把砍刀,牙齿咬得咯咯响。
郭劲松在四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拍门,门开了,郭劲松闪身而入。
梁明冷笑一声,野猫一般钻进了走廊东头的那个大厕所。
也许是“工作需要”,赌徒们一般都很少喝水,很少出来上厕所,梁明等了一个多小时,只见到一个进来撒尿的醉汉。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梁明等得心急火燎,热汗都出来了。
妈的,照这么下去,天很快就亮了,那时候姓郭的出来,一眼就看出我来了,怎么办?一着急,肚子就有点儿发胀,梁明解开裤带,褪下裤子,蹲到了一个蹲坑。一截大便掉下去,“扑通”一声,粪水溅在梁明的屁股上,凉森森的。
梁明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个粪池子好大,跟潍北农场的沤粪池差不多。
脑海里浮出一些潍北农场纷乱的影像,梁明的心忽然有些乱,刚要打一下精神,门口人影一晃——郭劲松!
像是突然受到刺激,梁明弹簧一般跳下了蹲坑,裤子太宽,一下子掉到了脚脖子上。
郭劲松吃这一惊,狼狈地往后倒退,脑袋撞在半开的门扇上,“嘭!”——郭劲松抱着脑袋蹲下了。
一不做,二不休,梁明索性提前行动,猛地往前一扑,脚腕子上的裤子绊倒了他,直挺挺地趴在郭劲松的身上。
郭劲松以为是警察,双手捂住脑袋,大喊:“放开我,我没有赌博——”
梁明的下半身光溜溜一丝不挂,上身只管用力,连砍刀在哪儿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