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豪说,大江跟着张锋去河北之前的那天晚上,梁明约大江出来喝酒,喝着喝着,两个人谈到了郭劲松。
梁明说,江哥你该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去,郭劲松这事儿交给我了,我不剁下他的一只手来,算我梁明对不起你。
大江喝多了,立逼着梁明这就去找郭劲松,他要看到郭劲松的一只手。
梁明知道自己吹得有点大,不去又怕大江笑话,干脆出门给陈世豪打电话,要求陈世豪安排几个人过来,他要去“办了”郭劲松。
那些天,大昆和曹猛整天靠在陈世豪的身边,陈世豪想都没想,直接让大昆和曹猛去见梁明。
梁明借着酒劲,带上大昆和曹猛,直扑郭劲松的家。
因为提前没有打听,他们自然扑了空。
梁明去找他那个给郭劲松当小弟的邻居,没找到,三个人就在离郭劲松家不远的一个酒馆里喝酒。
因为梁明提前就喝了不少,三个人坐下没多长时间,梁明就醉了。
提到郭劲松,梁明气不打一处来,说郭劲松是路辉的一条狗,当年自己跟着大头混江湖的时候,路辉、郭劲松之流还在穿着开裆裤“和尿泥”,然后大骂郭劲松是个王八,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他还缩着脑袋不迎战。说着说着,梁明产生了幻觉,把当年大江在饭店里打郭劲松的那件事情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你们知道不?”梁明挥舞干巴巴的一条胳膊,声嘶力竭地嚷,“当年,莫仁智去酒店参加一个婚礼,郭劲松也在那儿,酒后发狂,打了莫仁智。莫仁智把这事儿对我一说,我当场发怒,找到郭劲松就是一顿臭揍,揍得这小子哭爹喊娘……”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瘦高个儿,长得像蜥蜴的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瞅着梁明。
这个人是郭劲松,梁明不认识,大昆和曹猛也不认识。
大昆问郭劲松:“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郭劲松说:“没走错门,我在听这个英雄说他勇斗郭劲松的光辉事迹呢。”
梁明以为门口站着的这个人也是郭劲松的仇人,越发来了劲头,瞅着郭劲松,说声“请坐”,继续演讲:“当初郭劲松这小子被我给打草鸡了,跪在地上跟我求饶。你想啊,在那个节骨眼上,我会轻易饶了他?他欺负我的兄弟就是欺负我梁明!我他妈还不算完了呢……我打累了,安排志强继续给我打。志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抄起一根板凳腿就给他开了瓢!当时,地上那个血呀,哗哗地淌……”
“哎呀,那得开多大的口子呀,”郭劲松微笑着靠了过来,“恐怕得缝上百十来针。”
“那可不!”梁明猛地一横脖子,“过后我听说,老小子被人抬去医院,三天没出抢救室,头上至少缝了五百针!”
“那你看看,”郭劲松将自己的脑袋往梁明的眼前一伸,扒拉着头发问,“我头上有没有口子?”
“你什么意思?”梁明一怔,脸色瞬时黄了。
大昆和曹猛同时反应过来,抽出砍刀就要上——晚了,门口呼啦一下站了五六条手持猎枪和砍刀的汉子。
大昆反应快,丢了刀,拉着曹猛的胳膊退到了墙角:“各位大哥,误会了,我们是被这个人拉进来听他说话的。”
梁明的一声“你们不够意思”还没说利索,就被郭劲松揪着头发拽到了桌子底下,三只酒瓶同时碎裂在梁明的脑袋上。
门口的那帮人还要往里涌,郭劲松摇了摇头:“对待一个吹牛×的,就不用那么隆重了。”反手揪住梁明的头发,将他的脸仰向自己,吭出一口痰,在嘴里搅动几下,“噗”地吐在梁明的脸上,“你不认识我,不要随便在外面乱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一条丧家犬,以前跟着大头,后来跟着陈世豪。跟着大头的时候,你不仗义,在里面害他,现在跟着陈世豪,你又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今天这事儿无论是你吹牛×还是故意的,看在陈世豪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知道现在你跟大江靠得挺近乎,麻烦你回去告诉他一声,总有一天我要砍死他!”
梁明尽管是在醉着,但他心里明白得很,此刻不能反抗,反抗的话会死得很惨。乖乖地被郭劲松揪着头发,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