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便是周末,无需早起去赶往校园,这让两个人直到中午才起。对于晚上的行动两个人都不曾再提及,一整天的相处,让两个少年都很开心。时间在飞速流逝,离着调查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杜宇穿好作战服,离开了胡魄的家。
“杜宇…”胡魄站在窗边,看着被车接走的少年,双手不由得攥紧,却也做不了什么。转过头,却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卡片…
车上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队长还在调试着植入杜宇心脏里的监视器,一条规律而平稳的折线,在绿莹莹的屏幕上穿梭。
“嗯,运行正常,听着子归。”队长调试完毕,转过头来嘱咐杜宇,“如果被人发现,就立刻跑出来,千万不要和他们硬拼。也不用太紧张,我相信你的能力。”
“嗯。”杜宇点了点头,静静地在一旁望着窗外的景色。对于队长,杜宇一直保持着无条件的信任,自然觉得只要听从他的指挥,调查行动也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好了,车就先停在这里吧,你自己进去,记住,一定要保持警惕。”车慢慢停靠在一座看起来像废弃厂房的建筑物旁。直到下车,队长仍在不倦地叮嘱着,杜宇点了点头,向厂房里跑去,队长也只能默默目送着少年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心中暗自为他祈祷。
厂房不大,在一片夜幕中却显得无比清幽,亦或者说是宛如深渊般的难以洞察。杜宇小心翼翼地摸进正中的一间还亮着一丝微光的工厂,然后从一层直接翻到二层的通道,隔着窗子向里面看去。
工厂的机器并没有在运转,只有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工人在包装桌子上的一大堆白色粉末,工人的面色犹如死尸一般蜡黄枯瘦,满是血丝的眼球却突出来,直直盯着面前的粉末满是兴奋的目光。
“咔嚓…”杜宇用随身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再次潜入黑暗之中。少年并不打算只身犯险,至少要把消息带回去,再做定夺。
杜宇思考了一下,从二楼的通道再次翻到厂房的屋顶,沿着空调机的边缘偷偷摸到了与之相连的另一间工厂,这间工厂里面没有设备,只有一张张桌椅,看起来似乎是给工人们洗脑,或是办公的地方。里面空无一人,以至于基本上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小房间发出淡淡的光。
“嗯?”杜宇敏捷地攀过几根房梁,然后顺着通风管道钻入,通风管道似乎还在运作,一阵淡淡的血腥气味正在里面慢慢扩散。杜宇寻着血腥气味走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吃了一惊。
“这是!”
房间里面摆着几张长桌,两个赤裸的颇为健壮的男孩正躺在一旁,胸脯在轻轻起伏,应该还活着。而另一边的桌子上,几个穿这白色工作服的人似乎正在围着桌子切着什么。杜宇揉了揉眼,仔细看去,这才发现正中那个被团团围住开膛破肚的少年,而周围的人正在把手伸进少年的体腔,把看起来就健康无比的脏器一个个摘出来。而少年似乎还活着,身体还在随着脏器的摘出而轻轻抽搐。
“鸱鸮?!”看清了被活生生解剖的少年的脸,杜宇险些叫出声来。作为在基地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鸱鸮的失踪一直是他和胡魄的一个心结,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看着鸱鸮被人活剖。杜宇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磨平的指甲都把掌心的肉掐得生疼。他想要冲出去,趁关键的脏器还未摘出把鸱鸮抢救下来,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子归,子归,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出了队长焦急的声音,很显然自己波动的情绪让队长有些担心。
“子归收到。”
“子归,你的心率太快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找到鸱鸮了,还有两个男孩,都很壮实,一个皮肤黑一些,一个更白一点。”
“…那应该是夜幽和昼明…他们在哪?”
“他们在右侧工厂二楼的房间里面…夜幽和昼明正全身赤裸,不省人事,而鸱鸮…正在被活摘脏器。”
“活…子归,快点回来,你的调查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我现在命令你,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