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思前想后,实在不愿在这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上画押签字。不签字,举大清倾国之兵与洋人奋力一拼,能否最终取胜?当然,取胜那是再好不过,万一失败,洋人攻陷北京,朕将向何处去?
第二天早晨,曾国藩在朱大楞子带领下找到当年那算命先生的住宅。虽然还是那房屋,但已整修一新。
一打听,才知道这处住宅里居住的是一京中小官,名叫惠征,满洲镶黄旗人,在工部隶属下做一抄写文稿的笔贴式。
曾国藩敲开惠征家门,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只见这人中等身材,体态丰满,鸭蛋脸面,俊眉秀目。
“请问客官找谁?”这少妇施礼问道。
曾国藩急忙还礼:“在下是大内一小小办事的,有事来找惠官人。”
“先请屋里稍坐,我家当家的刚刚出去,我这就叫人去找。”
“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曾国藩和朱大楞子到客厅坐定,惠征夫人给他们倒上茶,又慌忙派人去找丈夫。
不多久,惠征听说家中有大内来人相找,大吃一惊,不知何事,急忙赶回。曾国藩和惠征施礼坐定,曾国藩便直接说明来意。
惠征听过曾国藩的话后,更是吃惊不已,自己父亲买的这处住宅竟然牵连到当今皇上的镇朝珠,那还得了,弄不好将会招惹杀身之祸。连忙说道:“曾大人,在下搬进这里也没有两年,对这房子的过去实在不知。至于曾大人所说的当今皇上的镇朝珠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惠征纵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私藏皇上的镇朝珠,这可是诛灭九族之罪。”
“惠仁兄,不必多想,卑职也只是随便问问,卑职怎会不相信惠兄呢?这等大事,让你隐藏你也不会做的,你我都是朝廷命官,这道理自然明白。不过,你们在整修房子时是否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呢?”
“可疑之处倒没有什么,我们也仅是在外面稍稍整理一下,里面大多没有拆动。”
惠征带着曾国藩和朱大楞子在屋内又仔细看了,特别是屋山、墙角以及一些可疑之处都特别看了看,结果一无所获。最后一线希望失去了,曾国藩极为失望。有心提出将这栋房子拆毁,逐一寻找,又无法开口。万一再寻不到,或被那伙歹徒抢走又如何寻找呢?
正在这时,从门外跑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边跑边哭着说:“阿爸,姐姐抢走我的溜溜球,姐姐抢走我的溜溜球。”
惠征在同曾国藩商讨问题,见女儿来闹人很生气,又不好发作,说道:“蓉蓉别哭,阿爸等会给你去买。”
曾国藩心中一亮,忙问一声:“小姑娘,什么样的溜溜球?”
“叔叔,我不叫小姑娘,我叫蓉蓉。”
“好蓉蓉,什么样的溜溜球,你说给叔叔听听,叔叔给你买一个。”
小女孩用手比划一下,说:“又大又亮的溜溜球。”
蓉蓉一说,惠征与曾国藩都是一惊,立即让蓉蓉带他们去找姐姐。蓉蓉以为是阿爸和叔叔想帮自己从姐姐手中要回自己的溜溜球,也蹦蹦跳跳地去找姐姐。
“兰儿,你回来,把溜溜球给妹妹玩一玩。”惠征老远就冲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喊道。只见这个女孩白净面色,小脸白中透红,一对大眼睛水灵灵地直转,像白水银里养着两粒黑珍珠。人虽小但给人一种精明活泼讨人喜欢的形象。
“不嘛!那溜溜球是我从西厢房墙缝铁盒中找到的,为什么偏要给她,我还没玩够!”
“兰儿最乖,知道照顾妹妹,阿爸明天给兰儿买一只毽子,这溜溜球先给妹妹玩一会儿,这才是好姐姐!”
惠征这么一哄,兰儿才不情愿地说:“我又藏在那铁盒里了!”
“快去拿,明儿叔叔一定给你买一只大毽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叔叔还能骗你。”曾国藩也哄着兰儿说。
兰儿这才不情愿地去拿她的溜溜球。
惠征、曾国藩及朱大楞子看到兰儿手中之物都同时说道:“正是皇上的珠子!”
曾国藩从惠征手中接过镇朝珠,心中大喜,不住称谢,要立即返回。惠征无论如何挽留也挽留不住,曾国藩仿佛在绝望之时抓到一根救命草,恨不得立即到皇上面前邀功,让皇上加封自己,好步步高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