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且慢。凡事好商量,军爷是奔前(钱)程的,小民明白,一定加倍孝敬。”老头说着,从儿子手里取过银子,又从包裹里拿出些许散碎银子,凑在一起,恭恭敬敬地送到俩兵卒的跟前。
得了银子,钱要光和光要钱喜出望外,当即放了“甘凤池”。
围观的人们见事情完结,渐渐地散开了,钱要光和光要钱今日“赚”得大钱,便不再理会进出城的人们,便面对面蹲在城门洞里吹起牛来。
突然光要钱闭上呱呱吹牛的嘴,两眼直直地盯着城门外。钱要光不知所以,忙顺他的目光一看,只见城外一前一后走来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中年和尚。两人显然不是一道的,因为前后相距十几步远。那姑娘走在前头,一张脸长得端庄秀丽,身上虽是布衣荆钗,却也整齐合身,显得体态丰盈。显然,光要钱的目光是被这女子吸引住了。
那女子已走进城门口,正要进城,忽见两名清兵迎面走来,慌忙一侧身想走过去,光要钱早已伸出手臂横在女子胸前,说道:“姑娘,且慢。”
“你……你们要干什么?”女子这时已经认出他们是经常在城门口讹诈百姓的兵痞,吓得哆哆嗦嗦地说,“军爷,我……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光要钱故作轻松地一笑道:“姑娘别怕,我们接上峰指令,在此缉查朝廷通缉钦犯甘凤池。对不起,例行公事,对姑娘也要搜查。”
那女子道:“两位军爷,俺家就住在这城东门外二里庄,哪里是什么朝廷钦犯。再说,俺空身一人,搜啥呀!”
“不行,”光要钱存心想占人家便宜,故意正儿八经地说,“虽说你不是钦犯,可谁担保你不会为钦犯通风送信。”
“俺为谁通风送信……”女子涨红了脸辩解道。
光要钱乘机奸笑道:“除非你让我们搜身,否则,你就是钦犯同党……”说着,开始对女子动手动脚。
“我……我……”女子有口莫辩,羞愤难当。
站在旁边的钱要光见女子不敢反抗,胆子也壮了,急忙上前帮光要钱抓住女子的双手。光要钱腾出另一只手,**笑着向女子摸去。
“住手!”突然一声呵斥,像空中打了个炸雷一样,震得两个兵痞耳膜嗡嗡直响,吓得他俩一哆嗦,放开双手。那女子乘机哭着跑开了。
钱要光和光要钱这才看清刚才喊叫的就是那女子后面的那个和尚,此时已站在面前怒目而视,那和尚看上去四十来岁,生得体格高大威武。一对剑眉下,双眸有神,似能洞察人的五脏六腑,甚至像钱要光、光要钱这样经见些世面的兵混混也在他的目光下不寒而栗。可这俩小子还要硬撑住脸面,便不约而同拔刀在手,光要钱怒声骂道:“哪里来的秃驴,竟敢妨碍军爷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和尚不屑一顾地讥笑道,“贫僧看你们是存心调戏民女。”可能是看到那女子已经脱险。和尚也不愿多生事,不再理睬这两个小鬼,抬步就走。
“难道就让这秃驴走了?”钱要光不甘心地看着光要钱。
“秃驴休走。”光要钱当然更不甘心,早已一阵飞跑拦住和尚的去路。钱要光也随后跟上。
“二位有何贵干?”和尚不慌不忙地问道。
“好秃驴,你骗谁也骗不过我们哥儿俩。”光要钱脑筋转得快,怕和尚再提起他们调戏妇女的事,便故意诈道,“你就是朝廷要犯甘凤池,别以为装成和尚,我们就不认识。”
“对,我们早就认得甘凤池。当年在山东擒拿朱三太子时,我们还和甘凤池交过手呢。”钱要光也添油加醋地瞎蒙。其实,这俩小子长这么大也没走出过柳州府,哪里见过甘凤池这样成名的江湖侠士。
那和尚听到他们提到甘凤池,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随即恢复了镇定。后来听到他们说的漏洞百出,到底也闹不清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甘凤池。最后决定还是以少生事为妙。
钱要光和光要钱见和尚一声不吱,以为他害怕了,便双刀一指,同时说道:“秃驴,跟我们去县衙吧!”
和尚毫不理会,抬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