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可减轻百姓的负担;第二,次能够弥补部分钱粮的亏空;第三,增加地方府库收入;第四,限制了官吏的贪污受贿之风。”
“火耗”是正赋钱粮之外的私征,多为各地方官中饱私囊。由于朝廷允许,地方官便明目张胆地任意加增,致使百姓怨声载道。雍正对火耗之事一直深恶痛绝,一听张廷玉分析诺敏的主张有这四点好处很是高兴,当即拍案而起,连声赞道:“衡臣分析得在理,可以诏告天下推行诺敏的建议。你回上书房后再拟定一份诏书对山西巡抚诺敏嘉奖,赏双眼花翎和黄马褂,晋升诺敏为山西总督。再下一道谕旨,凡是官吏不论大小都可上疏言事,能给朕提出可行措施者重赏!”
张廷玉急忙把雍正布置的几件事记在随身所携带的簿子上。
这时,隆科多也来到养心殿西暖阁。张廷玉知道他一定也有要事相奏,自己不便久待,忙把折子递给雍正。
雍正一看,结发福晋那拉氏封为皇后理所当然,上徽号为孝敬。年氏侧福晋拟定封为敦肃贵妃,弘历之母钮祜禄氏侧福晋拟定封为熹贵妃,其余几位侧福晋都是妃。
雍正深知张廷玉如此安排的深意,摇头说道:“年氏应该封为敦肃皇贵妃更合适一些,而钮祜禄氏暂且封为熹妃吧。”
张廷玉急忙跪下说道:“皇上圣明!”
雍正知道此时正需要年羹尧鼎力相助,对他的妹妹岂能怠慢。最近从粘杆处的人得知允禵曾派人与年羹尧接触,在此之前,关于允禵与年羹尧交往过密的奏报也经常听到,对他这样在外带兵的封疆大吏,在自己没有站稳根基前只能抚之,决不能随意得罪,防止政敌乘虚而入。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雍正才对年氏信爱有加,将她封至仅次于皇后的位置,以此让年羹尧感恩戴德。
张廷玉又问道:“对几位皇子及太后的封号请皇上训示。”
雍正沉吟片刻说:“弘时、弘历封为贝勒,弘瞻、弘昼封为贝子,至于太后的封号,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提及太后封号雍正十分为难,按理说他登上九五之尊,生母德妃乌雅氏应该晋封为皇太后。但是,由于雍正幼年时候曾过继给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他也认佟氏家族为舅家,正是这样才博得以隆科多为首的佟氏满门鼎力相助,从而登上皇位,没有佟家他万万没有可能成为皇上的。正是这样,如果立即册封他的生母乌雅氏为皇太后,势必引起隆科多的不满。在雍正危机四伏、根基未稳之时,他怎敢轻易得罪佟氏家族呢?
张廷玉一听雍正要推迟皇太后的封号急忙奏道:“请皇上明鉴,皇上不给太后上徽号势必引起万民猜疑,内外臣工也会提出质问。十四爷便会抓住此把柄肆意诽谤皇上,可能对皇上声誉有损,请皇上三思!”
雍正一想张廷玉言之有理,当着隆科多的面又不好同意张廷玉的奏请,于是侧身问隆科多:“舅舅以为衡臣所奏之事是否妥当?”
隆科多当然明白雍正的心意,却故意说道:“还是皇上定夺吧,臣怎好过问皇室之事。”
雍正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淡淡说道:“就以衡臣所奏,晋额娘为皇太后,上徽号为‘仁寿’二字吧。”
“遵旨!”张廷玉躬身退下。
雍正见隆科多神色不悦,忙赔笑说:“舅舅有何事尽管说来!”
隆科多不紧不忙地说:“皇上登基之后封赏内外臣工及皇亲国戚,如今又将正式册封太后及后妃皇子,不知臣是否在封赏之列?”
雍正笑道:“朕怎会忘了舅舅呢?朕已经晋升舅舅为吏部尚书,掌管官员升降,赏一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及总理事务大臣了。”
隆科多嘿嘿一笑:“这是臣应该得到的。”隆科多转向雍正,似笑非笑地说,“皇上好健忘啊!”
雍正一怔,想起自己曾在隆府密室许下的诺言,心一寒,故意装作不知地问:“初登大宝,朕诸事缠身,实在忙得不可开交,对舅舅所奏之事从来没有怠慢过,不知舅舅说朕健忘,忘的是什么事?”
“既然皇上真的如此健忘,老臣只有提醒啦。皇上是否记得在臣的府中曾许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