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蒙面人声音铿锵道,“今晚就算舍了性命报答九王爷,也不枉是条汉子。”
那青衣人还要说话,忽听圈外有人大声叫道:“少给我啰唆,将他们一个不留,全都杀掉。”
“遵命。”
那三个青衣人立刻施展本领,剑剑进逼敌方。五个蒙面人虽人数占优,但一会儿便呈现败象,只是五人拼命抵敌,才勉强支撑。
弘历站在门里,院中灯火通明,看得清楚,那向三个青衣人发令的是站在李绂身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青衣人,也不知何时出现在现场。那人高大身材,白净面皮。弘历乍一看便觉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是谁。
这时场中胜败立判,三个青衣人攻势越加凌厉无比,五个蒙面人虽是拼死招架,却是堪堪不敌。东南方的蒙面人首先被刺中大腿摔倒。五虎阵顿时失去威力,三个青衣人精神大振,又同时发出“喋喋”之声,那四个蒙面人瞬间全部倒地。三个青衣人却不罢休,遵照主人的命令,给那个首先倒地的蒙面人又补上一剑,才跳出圈外。
弘历惊魂甫定,李绂急忙越过地上的死尸来到门内,那白面青衣人也带着三个青衣人过来相见。李绂给弘历掸着身上的尘土,然后跪伏在地道:“王爷受惊了,都是奴才考虑不周,护卫不密,求王爷降罪。”
弘历对李绂虽有些生气,但他心中有好多疑问没有解开,这种场合不宜责怪他。当下便释然一笑道:“本王只是有惊无险,也就罢了。再说那五个蒙面人都是一流高手,谅你应付不了。若不是这几位侠士相救,本王怕是不能这样说话了。”弘历说着,拿眼瞄了那四个青衣人一眼。
那白面青衣人见宝亲王说到他们,慌忙上前,跪伏叩头。
“奴才粘杆侍卫唐阿炳叩拜宝亲王。”
弘历惊道:“你是粘杆处的唐阿炳?你怎么跑到保定来了?”
“回王爷的话,奴才只是因公路过保定,恰巧遇着有人行刺王爷,奴才就过来保护王爷。”
“行刺我?”弘历心里一阵冷笑,知道唐阿炳不肯说实话,便顺势道,“这么说,本王要多谢你相救。”
唐阿炳慌忙又磕了个头道:“王爷不要折杀奴才。”
这时,刘统勋已从房内拿来弘历的衣服,侍候着穿上。李绂忙道:“王爷快些回房歇息吧!这里由奴才吩咐人清理一下。”
唐阿炳也道:“王爷尽管放心歇息,这里有奴才们守着,连只鸟儿也飞不进来。”
弘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死这么多人,浓烈的血腥气呛得他一阵阵发晕。只是为了不失王爷身份才硬撑着,这会儿见李绂和唐阿炳这么说,便不再推辞,由刘统勋扶持向房内走去。
弘历进了房内,却没有上床歇息,坐在桌前望着墙上的自鸣钟,此时已是次日丑时,总督府衙门又恢复了宁静,远处不时传来早啼的鸡鸣。
“王爷,今晚的事有些蹊跷。”刘统勋侍立在一旁道。
“当然蹊跷。”弘历摆弄着手中的鼻烟壶,头也不抬地说道,“本王倒想听听你觉得哪些蹊跷?”
“王爷,奴才刚才揭开那五个蒙面人的面纱,发现其中有一个是我们在路上遇着的黑脸汉子,其余几个恐怕也是我们路上遇着的。”
“是他们?”弘历略有些惊讶道。
“千真万确。”刘统勋肯定地道,“这几个人既是为行刺王爷而来,为什么不在路上动手,却偏偏选在戒备森严的总督衙门。此是蹊跷之一。”
“有道理,”弘历钦佩地道,“那么,其二呢?”
“其二,一个蒙面人来抓奴才时,叫道:‘九王爷在哪里?’分明他们要找的不是王爷您,这位九王爷是谁?朝中的王爷们也没有称作九王爷的。”
“九王爷?”弘历脑筋飞转,半晌才道:“莫不是九叔塞思黑?”
“不对,”刘统勋摇头道,“他只是贝子级别,没封过王爷。”
“没封过王爷,但有人高兴这么称呼他。”弘历恍然大悟。据谍报说,当年九贝勒允禟被雍正遣往西北军前效力。但他不甘心失败,在青海西宁仍大肆活动。他招兵买马,扩张武力,胡作非为,气焰熏天,还用金钱收买当地兵民,鼓动他们称呼只有贝子级别的允禟为九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