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看来这位客人来头不小,连直隶总督也可呼来唤去。”
弘历若有所思道:“看来,李绂晚饭前不来见本王,也是这位客人的缘故。”
刘统勋心里紧张,问道:“王爷,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弘历不经意地一笑,“咱们只管静观其变。那位客人看来不是对着咱们来的,李绂想瞒着本王就由他去。准备歇息吧!”
刘统勋正要退出,守门侍卫进来道:“王爷,李大人又回来了。”
弘历大感意外,便道:“请李大人进来。”
李绂进来,脸上堆满笑意,道:“王爷,您是金枝玉叶之躯,若有个闪失奴才担待不起。所以奴才为了您的安全,在外面加了岗哨。”
弘历一听,故意一惊道:“保定城还有人要打本王的主意吗?”
李绂慌忙摇头道:“王爷,请别多心,奴才只是为防万一。”
李绂躬身退出,刘统勋也回房歇息去了。
弘历躺在**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李绂的种种反常举动老在跟前晃动。那位京城来的客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这样神神秘秘所为何事?弘历由眼前又想到京城,皇阿玛交代的差事非办好不可。弘时的表现一反往常,难道有人暗中相助他?照此下去,他就是自己最有力的对手。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地听到墙上的金自鸣钟响了十二下。弘时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连声叫道:“四爷,四爷。”
弘历看他走到跟前,却突然变成一只斑斓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猛扑过来,吓得他叫道:“三哥,你怎么吃我,我是老四!”
那猛虎却嗥叫道:“我不吃你,你就会吃掉我。这世道就是这样。皇阿玛也是老虎,他要吃掉八叔、九叔。你也变成老虎了。”弘历忙看自己身上,果然也披着斑斓虎皮,嘴里是巨齿獠牙,手上是锋利钢爪。弘时向他扑来,他也张开大口,迎头扑上去撕咬。两只老虎直撕咬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还不罢休。忽听有人大叫道:“王爷,王爷!”
弘历惊醒过来,原来是梦,睁开眼睛看时,却见刘统勋站在床头叫道:“王爷快起来,外面打起来了。”
弘历这才听到外面已是一片厮杀声和兵器碰击声。忙清醒一下头脑,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夹衣就往外走。
刘统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叫道:“王爷哪里去,门口已被刺客封住了,出不去。”
弘历用力甩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口奔去。到了门口一看,吓了一跳。那院中灯火通明。五六个蒙面人手舞钢刀杀得正欢,弘历带来的两个侍卫已被砍倒在门口。其余两个和十几个官兵拼死护住门口。那几个蒙面人显见武功不弱,人数虽少却占尽上风,须臾之间又有两名官兵倒地。这时忽听一个蒙面人叫道:“弟兄们,救九王爷要紧,不可恋战。”
话音刚落,一个蒙面人突然钢刀迭进,猛砍几刀,吓得侍卫官兵暴退几步。那蒙面人突然一个纵身,从敌手头顶掠过,窜进门去,刘统勋正紧拉弘历到了门口,见那贼人进来,吓得他一下子将弘历扑倒在地。那贼人一见门内有人,一伸手将刘统勋抓起,叫道:“九王爷在哪里?”刘统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晕了过去。贼人气得将他扔在地上,伸手又去抓弘历,弘历顿时三魂去了两魄,那贼气得举刀就砍。不料突然一道金光射来,正中那贼面门,立时钢刀跌落在地,一命呜呼了。
弘历劫后余生,看那院中,李绂正和三个青衣人来到,那射中蒙面人的暗器正是青衣人所发。李绂叫道:“逆贼当诛,一个不留,杀。”
那三个青衣人立刻从腰间抽出兵刃,却都是一色青铜软剑。施展开来,但见三团乌光滚向另外五个蒙面人。霎时将敌手笼在剑光中。五个蒙面人也非庸手。立刻分站五个方位,变作五虎困羊阵反将三个青衣人困在其中。三个青衣人全无惧色,突然同时发出“喋喋”之声,声如啼血,浸人骨髓,令人闻之顿时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一个蒙面人失声叫道:“怎么?你们是啼血谷的人?”
一个青衣人作势应道:“既是知道爷们儿名头,还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