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只得垂下宝剑。弘历原本打算上前救刘统勋,见她没动杀机,便放心地站在一旁。不料那红衣女子突然又叫道:“死蹄子,不抓几个回去,哥哥面前怎么做人。快些退下,我来拿住他们。”
三个绿衣女子遵命,一齐纵身跳出圈外,个个面不改色心不跳。而李铣他们却个个汗流满面,气喘吁吁。正想歇息片刻,突听红衣女子叫道:“看姑奶奶收拾你们。”说完一纵身首先直扑李铣,李铣匆忙应战,只两三个回合,便被点了麻穴,低垂双手站在那儿。侍卫们大惊失色正欲联手对敌,红衣女子快如闪电,十几个侍卫瞬间全被点了麻穴,动弹不得。刘统勋见势不妙,拉起弘历就跑。红衣女子哪里肯放,转身来抓弘历。弘历本不想逃,只是被刘统勋拖着走,这时便甩开他的手,回身迎战。因见红衣女子点穴功夫厉害,便诡秘地一笑道:“姑娘且住。”
红衣女子见他是个潇洒俊逸的少年郎,本无意下杀手,便停了手笑道:“怎么?怕了?”
弘历笑道:“我就是死在你这位姣美动人的姑娘手上也心甘情愿,谈何怕字。只是咱们要画个道儿出来。”
“什么道儿?”
“姑娘点穴功夫实在厉害。在下佩服至极。可是点穴算不得硬功夫,姑娘若是硬功夫胜得在下,在下甘拜下风,任凭姑娘处置。如果姑娘输了,也由在下处置。”
“行,你说怎么比试?”
“比摔跤,谁被摔倒就是输。”
红衣女子不知是计,满口答应。弘历是满人,满人的功夫除刀马射骑以外就是摔跤。他从小就在宫中向谙达学过摔跤功夫,同他一块儿的弘昼和其他贝勒没一个胜过他。
两人既已说定,比试便开始。弘历熟门熟路,一上去双手就抓住红衣女子的肩膀。红衣女子的脸羞得通红,因见他生得英俊,也不反抗。弘历见她不动,便叫道:“动手吧!开始了。”
红衣女子哪里摔过跤,只得学着弘历的架势,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姑娘和他脸对着脸,因为羞怯双手并没抓紧。弘历却叫道:“开始。”突然双膀用力,把姑娘扔了起来。红衣女子毫无防备,突然失去重心,忙用千斤坠稳住身形,哪里还来得及,竟被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三个绿衣女子见了,慌忙上去扶她起来。红衣女子又羞又气又急,站起身来,对准弘历当胸就是一拳,弘历忙用双掌接住:“姑娘说话还算数吗?”
刘统勋也叫道:“言而无信非君子,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红衣女子咬紧嘴唇,脖子一伸道:“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弘历却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杀人,我可不干,那是犯王法的事。你说你是除暴安良吗?你弄错了。你才是‘暴’,我们是‘良’。我就是要把你交给官府,除掉‘暴’。来人,带走。”
李铣等人上前就要抓起红衣女子,三名绿衣女子一见,“唰”的一声全抽出宝剑,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李铣领教过她们的厉害,吓得往后就躲。红衣女子却把眼一瞪道:“你们谁也不许乱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都回去吧!”
弘历一见,由衷佩服她一言九鼎如男儿一般,便生怜香惜玉之感。他正要说些宽慰的话,红衣女子已走到李铣跟前让他把自己的双手捆了。
这时山上传来一声怒吼,震得人两耳轰鸣:“何人敢欺我虎妹?”
众人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人影如飞鸟掠过到了山下,定睛一看,却是两个青年男子,长得出奇:一个高个子,生得豹头环眼,两耳如扇;一个矮胖,生得细眼浓眉,鼻如鹰钩。这两人一到山前,便走到红衣女子身边,见她被捆了双手,齐声吼道:“虎妹,是谁欺负你,哥哥给你出气。”
“大哥、二哥,都怪我自己不好。你们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