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薨驾的诏书颁告天下,一时间轰动全国,人们议论纷纷。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皇后入主后宫不足半年就突然病逝了,怎么不令人猜测非议呢?但猜测终归是猜测,谁也不敢乱说什么,诏书上写得分明,皇后得急病不治而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皇后病逝也就无可非议了。
懿贵妃刚从坤宁宫回到永和宫,就一把扯去头上的白纱扔在一旁,红光满面地冲着走进来的刘胜嗲声嗲气喊道:“刘总管,你为本娘娘立下的这份功劳,我该怎么谢你呢?”
“嘻嘻,奴才只恳求娘娘入主正宫大位后少骂奴才几句就行了。”
懿贵妃立即娇嗔道:“待我入主正宫后不但不能少骂,必须多骂几句才对呢!人们不是常说‘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吗?”
“那奴才就请娘娘又打又骂就是了,但不知皇上何时册立主子为后,主子早早给奴才透个信,也让奴才提前给娘娘预备一份贺礼!”
“唉,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我那无用的父兄都到西南战场上去了,如今朝中几位皇上信得过的大臣我也不熟悉,册立皇后的事我怎好向皇上直接开口相求呢?”
“那四阿哥的事呢?”
“皇上已经同意将四阿哥抱进我们永和宫侍养,皇子再好,只可惜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刘胜哈哈一笑:“娘娘真是杞人忧天,皇上既然同意把四阿哥交给娘娘侍养了,这就说明皇上已有心立娘娘为后,至于何时册立只是时间上的事,娘娘静候佳音吧!”
“有许多事你不明白,皇上不是糊涂虫,他对我似乎有了戒心。起初皇上让小凤把四阿哥抱回咸福宫,是我再三请求皇上才勉强同意的。”
“如果是这样……”刘胜讷讷道,他沉思着,没有说下去。
懿贵妃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刘胜,坤宁宫的春桃现在哪里?此人不可再留下去,立即想办法处死,不然后患无穷!”
“奴才明白!”
刘胜悄悄来到坤宁宫,寻了几遍也不见春桃的身影,忙找来坤宁宫执事太监钱二柱询问。
钱二柱蓦地一惊,拉住刘胜问道:“别人都不知道春桃失踪了,你小子冒冒失失来找她干什么,莫非你……”
不待钱二柱说下去,刘胜就打断他的话:“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不来告诉你一声,你至今还不知道呢!这话若传到万岁那里,还不扒了你的皮!”
“嘿,不就是一名宫女吗?”钱二柱分辩道。
“你小子说得轻巧,春桃是一般宫女吗?她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娘娘的什么事她不知道?娘娘是怎么死的,皇上又是如何下的诏书,如果春桃逃出宫乱嚷嚷,这后果是什么?”
钱二柱傻了眼,也吓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问:“刘兄以为这事如何处置?”
刘胜淡淡说道:“丢就丢了吧,一定是春桃害怕皇上杀她灭口偷偷溜出宫了。如果将来有人问起,就说春桃为娘娘殉主自缢了。宫中死一个宫女如同死一只蚂蚁,皇上哪会详查?”
刘胜这么安慰别人其实是安慰自己,他准备在懿贵妃面前撒个谎,就说害死了春桃,反正春桃逃出宫后再也不会回来,这事就永无对证了。但他担心皇上秘密把春桃关押起来审讯,若真是这样,他和懿贵妃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刘胜只能把这种担心放在心中,对谁也不敢提及。